林凡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猛地眯了眯。宿醉的后脑勺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过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带来的晕眩感挥之不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废纸。

这是哪？

陌生的天花板，老旧的木质地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味。林凡揉了揉眼睛，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啊？他的出租屋是那种连阳光都挤不进去的鸽子笼，怎么可能是这个看起来还算宽敞的卧室？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车祸，抢救，醒来，医院，父母痛哭的表情，警察冰冷的通知……还有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医疗费和欠款。他当时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完了，像坐了一趟从高楼坠落的过山车，终点是万丈深渊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心脏狂跳。难道……他死过一次？然后又回了过去？

这太荒谬了。他是个唯物主义者，向来认为命里无时综合运，命中无财莫强求。可眼前的事实又让他无法否认。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熟悉的街道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行人匆匆，车流不息。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真实，又那么不真实。

林凡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桌上的旧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时间显示是昨天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。他昨天晚上确实喝多了，后来发生了什么……他记不清了。

“难道是喝死了吗？”林凡苦笑一声，摇了摇头。不可能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等代驾，然后被一辆闯红灯的卡车撞飞了。那场面……他到现在还觉得后背发凉。

等等！

林凡猛地瞪大了眼睛。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挂满了衣服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喝完酒后，他随手把口袋里捡到的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了口袋里，后来随手塞进了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。

那张纸条他一直没在意，上面写着一串乱码般的数字，他以为是什么购物小票或者废纸。

可现在……

林凡的心跳得越来越快，他扑到抽屉前，颤抖着手拉开了抽屉。

抽屉里空空如也。

纸条呢？

林凡猛地站起来，冲到卧室门口，然后愣住了。

他看到了客厅里沙发上放着的纸杯，杯底有一串湿漉漉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