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西瓜，付子妍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筛糠。红烛跳得欢，宾客笑得假，只有新娘裙摆上的钎雪，没能焐热她这颗冰块心。

三年前，裴鹤年冲喜当天，在喜炕上突然没了呼吸。医生宣判，植物人。全城哗然，只她哭得像个傻子。

三年后，带着怀里的小家伙，付子妍回来了。旧屋东倒西歪，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牛皮癣。她不在乎，这曾是裴鹤年罩着的窝。

“妈，我们住哪儿啊？”小家伙揪着她衣角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付子妍摸摸他软软的头发，没说话。钥匙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脆响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混杂着灰尘和……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息。

“爸，你看这个屋子好破啊！”小家伙东翻西看，最后指着墙角一个破洞，“这里能钻出去吗？”

付子妍瞪他一眼，“能怎么了？赶紧收拾东西，今晚睡家里。”

男人房间的门虚掩着，里面悄无声息。付子妍刚放下行李箱，一道黑影“噗通”一声倒在地上，像是刚从烤架上掉下来的烤全羊。

她愣了三秒，然后猛地扑过去。男人胸膛硬邦邦的，没了心跳。付子妍急得满头大汗，掐人中、压胸……折腾了半天，还是个死物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咬着牙，眼泪砸在男人脸上，“姓裴的，你真是阴魂不散！”

可下一秒，男人眼睛突然睁开了。

暗金色凤眸锐利如刀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要把她生吞活剥。付子妍吓得往后一缩，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

男人动了动嘴角，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，却比哭还难看。“三年了……谁动的我？”

付子妍差点没站稳。这声音……这眼神……这不是装神弄鬼的戏班子吧？

“你投资人啊。”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心里骂咧咧的：这剧本不对啊！

男人眉头皱得更紧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胡说八道！当初是谁逼我签那纸婚约，谁在我喝的咖啡里动了手脚！”

付子妍心里咯噔一下。三年前的事，没人知道真相。所有人都以为，是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，守着个活死人过日子。

“你胡说，没人敢动你……”她下意识反驳，却看见男人冰冷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空药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