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阴森森的，后山的雾气还没散开。我缩在柴房角落，身上灰土和冷汗糊一块儿。外头传来脚步声，我赶紧把脸埋进膝盖窝。妈的，又来。

门“吱呀”开一道缝，王狗子探头进来。他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笑得跟只阴险的狐狸。“哟，秦天，今天又在这猫着呢？”

我装死不吭声。

“傻站着干啥？”他踢我uuid，力道不小。“省着点吧，下个月的米，都快被你馋跑了。”他往我碗里扒拉了两块发硬的饼，“自己多加把劲，别让我失望啊。”

我扒拉了两口饼，又猛灌了口凉水。饼是苦的，水是冰的。

王狗子走了，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子势利。我缩在圈里，想起爹以前说过的話。他说，人穷志不能短，可我他妈连短都短了。村里就我一个个头，又瘦又小，谁看得上。王狗子他们几个犄角，天天像群狗一样围着，不是抢我吃的，就是踹我uuid。

好不容易盼到天黑，我摸黑爬出去。爹让我去河里摸点鱼，给王狗子家送点礼。我蹲在河边，两手空空。河里的鱼，比我的机会还少。

正烦着，裤子后兜突然鼓起来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硬邦邦的铁疙瘩。我寻思着，捡来的？捡这干啥，又不能当饭吃。

正砸磨着，铁疙瘩突然爆发出一阵蓝光。我吓一跳，往后一跃，差点摔跟头。那蓝光越来越亮，最后照亮了我整条胳膊。突然，我感觉身体像被扔进烤炉，疼得我直冒冷汗。

等我缓过劲儿，胳膊上的铁疙瘩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枚闪着蓝光的戒指。我试着晃了晃，戒指跟着我手指一晃一晃的。

“这是……啥玩意儿？”我满头大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正迷糊着，远处传来狗吠声。我眼神一凛，抄起地上的棍子，悄悄摸过去。

一摇一摆的，王狗子的几个小跟班又在欺负村里的寡妇李婶了。李婶一把年纪，孤零零的，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有。

我的怒火“噌”地一下烧起来。上次，王狗子他们把李婶的米缸踢干了。今儿，他们又来……我抄起棍子，猫着腰，猛地冲了过去。

“滚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又尖又哑，跟个娘们似的。

王狗子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我会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