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感觉自己快要被顾衍这无形的气场压死了。这人站在那儿，就跟个天神似的，连呼吸都带着寒气。明明外面风不大，可她就觉得后背生疼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顾总，您…您这话说的…”林薇薇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眼睛，声音都细了半截。她刚才那是真的急糊涂了，想都没想就抓着他的胳膊摇啊摇。现在好了，显得自己多不像话。

顾衍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眼角余光瞥了她一下，那眼神，啧，林薇薇头皮都发麻。她赶紧收回手，垂在身侧，挺直了腰板，可那俩小鹿乱撞的兔子耳朵，还悄悄竖着呢。

“下次，注意分寸。”顾衍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覆了层水汽，“我不是你哥。”

林薇薇一愣：“啊？哥？”

“嗯，”顾衍低头的时候，那目光就有点让人心慌，“你哥早就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三年前。”

林薇薇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什么冻住了。她想起什么，猛地抬头：“顾衍…你说的那个…三年前死了的哥，到底是谁？”她声音都在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…那种直觉。那种让她莫名心慌的直觉。

顾衍抬眸看她，那眼神，带着一丝探究，还有…一丝痛楚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然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，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沉声道：

“是我。”

林薇薇：“！！！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呆立当场。

顾衍看着她这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：“怎么，不信？”

林薇薇的眼神有点呆滞，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这个真相…太过震撼了。她一直以为，顾衍那么冷，那么对待她，是因为厌恶…可现在才知道，他厌恶的，根本不是她。原来，他是在…守护她？

顾衍见她没反应，眉头微蹙，那背影，莫名透着一股脆弱感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抚了抚她头顶柔软的发丝，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。

“薇薇，”他声音放柔了些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别怕，哥…不讨厌你。”

林薇薇这才如梦初醒，看着顾衍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星辰大海，温柔的，包容的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