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，这破车又晚点，我靠！" 我骂骂咧咧地甩上车门，把手里那杯快要凉透的咖啡又往怀里揣了揣。下午五点，夕阳把梧桐街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路面都烫得能煎鸡蛋。我刚从公司摸鱼溜出来，打算赶末班车回家，结果这该死的公交车像揣了只乌龟似的，磨磨蹭蹭。

前头堵车，喇叭按得像是要把发动机掀了。我靠着公交站牌的墙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烟屁股在烟灰缸里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大部分都掐了又捡起来抽。我呢，就是个二傻子，聪明才智没学上来，抽烟喝酒样样精通，活脱脱的社会底层 represented。

"嘿，看你这怂样，上班开不了会啊？"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。

我吓得浑身一激灵，猛地转头，差点把刚抽一半的烟掰断。一个愣头青小伙子正蹲在旁边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磨得卷卷的，手里把玩着个破MP3，耳机线乱糟糟地缠着。

"你……你谁啊？" 我下意识地问，声音都带颤。

"我啊？"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歪的牙齿，"你同桌，小学五年级的时候，还替你挨过老师揍的那个。对，就是你！" 他手一指，"三年不见，你这二傻模样倒是一点没变。"

我脑子嗡嗡的，小学？同桌？我赶紧回忆，可脑子里除了粉笔灰、操场上的沙坑，就是一片空白。这小子说的可能是我，但我们真没交流过啊！他怎么知道这些？

"我靠，你小子哪儿冒出来的？" 我越想越不对劲，这都二十多年了，他怎么突然冒出来，还说我二傻？

"冇得劲，跟踪你嘛？" 他嘿嘿一笑，"看你今天迟到，还以为又跟老板吵架被开了。"

我更来气了，这什么破逻辑，迟到就能知道我挨骂？我上下打量他，一米七几的个头，穿着最老土的背心，裤脚还露在日本禅鞋外面，一看就是那种城乡结合部出来的愣头青。

"少废话，你家住哪儿？找你有事。" 我把烟头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了碾，"你要是认错人了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，影响我回家找女朋友。"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心了："哟，火气还不小啊。行，不说这些。等会儿我请客，就请你喝杯咖啡，算我赔你今天的不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