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飞机，东京成田机场那股子拥挤劲儿就把我给整蒙了。人挨人，人挤人，空气里混杂着各种语言的嗡嗡声和食物的香气，说实话，有点晃神。我来日本，就一个目的，找个稳定的工作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老家的那点底子，主要是给爸妈养老用了，剩下的，就是本钱。

出了机场，打了辆计程车，一路颠簸到租的房子。那地方确实够“经济适用”，两室一厅，在市区边缘，离我公司不远。放下行李，累得我直接瘫在沙发上。我是做销售的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贸易公司，底薪低得可怜，全靠提成吃饭。来之前，老板跟我吹得天花乱坠，说这公司多么多么好，客户多么多么多，结果来了才发现，全靠我一个人苦苦支撑。

傍晚，要去公司。走在街上，看着两旁的高楼大厦，霓虹闪烁，各种店铺小摊，感觉不像是来打工的，倒像是来旅游的。路上全是行人，自行车，感觉比国内还热闹。我慢悠悠晃到公司，一开门，就看见老板在里面喝茶。

“小李啊，今天忙不忙？”老板抬头看我，脸上挂着标准笑容，但眼神里有一丝不耐烦。

“还行，老板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
“还行？我看你今天精神挺差的啊，是不是刚来不适应？”

“应该吧，老板。”

老板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我这工作吧，就是跑客户，签合同，有时候还得跟着去见重要客户。我现在负责的市场，竞争挺激烈的，客户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。今天本来约好见个客户，结果因为一点小误会，差点吹了单。

晚上回到住处，累得倒头就睡。梦里都是客户各种刁难我的样子。第二天一早，被闹钟吵醒，感觉脑子还有点懵。迷迷糊糊洗漱完，出门吃早餐。路过个超市，看着里面卖的各种零食饮料，突然想起老家妈妈常给我带的那个小玩意儿。

我拿出手机，翻了翻相册。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，里面装着黑乎乎的一堆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老家人说，这是炼丹剩下的宝贝，能治百病。我一开始不信，后来发现公司里几个老油条，明明身体不好，喝这点玩意儿，半年下来，精神头反而好了不少。有人问起，他们都含糊其辞说是调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