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宿醉犯迷糊的脑袋，张小山晃悠出村口那家“农家乐”包间。昨晚是村长瘸腿王大爷寿宴，他这懒人村医实在拗不过众人的热情，硬着头皮喝了两斤二锅头。现在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，脑袋像被铁锤子闷着，嗡嗡直响。

“妈的，这二锅头忒烈了。”张小山抹了把脸，额头全是汗。村口凉风一吹，脑袋更昏了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王翠花打个电话请假，刚点开联系人，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。

“叮咚——”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条信息：“张医生，王大爷突然犯了心绞痛，家里药箱里硝酸甘油都吃完了，你赶紧回来看看！”

张小山眯着眼看那条信息，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他赶紧回过去：“什么情况？王大爷怎么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王翠花的哭腔：“医生，王大爷疼得满地打滚，在地上打滚啊！我……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况，吓死我了……”

张小山脑子嗡的一声，二锅头的残毒加上王大爷的心病，这一下直接把他炸懵了。他手忙脚乱地往村子里跑，脑子里全是电视里看过的急救场景。“硝酸甘油……对，得赶紧给王大爷含服一片，再……再想办法平复心脉！”

跑到王大爷家院门口，张小山连门铃都没按，一脚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。屋里乱糟糟的，王翠花正扶着王大爷往炕上躺，王大爷脸色惨白得吓人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睛圆忽忽地看着他。

“王大叔！”张小山一把扶住王大爷，急声问道，“老哥，疼得怎么样了？”

王大爷牙关紧咬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王翠花吓傻了，眼圈瞬间红了：“医生，他……他一直喊疼……”

张小山这才注意到王大爷手里还抓着个空药瓶，上面印着“硝酸甘油”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王大爷心脏病史不短，家里硝酸甘油都吃没了，这要是拖下去……

他赶紧撕开下一片硝酸甘油，塞进王大爷嘴里，拍着王大爷的后背：“老哥，含着！慢慢来！”

王大爷刚把药含进口里，突然猛地咳嗽起来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像是憋不过气了。张小山吓了一跳，赶紧掐王大爷的人中，好半天才让他缓过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