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拧开水瓶，哗哗的水流呛得我猛咳嗽两声。张默在后座头也不回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，说：“记号是弹孔。三个，朝上。”

“嚯，”我咂咂嘴，喉咙发干，“开枪？这在凶案里算新鲜玩意儿。”调出来的监控是下午五点，一个穿深色连帽衫的男人跳上出租车，五分钟后车子就没了影。司机 jurong 哎呀一声，说他看见后座乘客晃了晃手里捏着什么东西，具体啥样没看清。

“小黄，”张默突然扭头看我，语气沉得像要滴出水，“你们这代人对‘小黄’是不是有特别的理解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这词儿放我们这行口子里，多半指的是那种专门搞特殊服务的。张默当警察二十多年，现在干刑侦顾问，对这种词儿不陌生。

“有啊，”我咧嘴笑了笑，把矿泉水塞回座套，“谁年轻的时候没想过？”张默哼了一声，又扭回车窗外。昏暗的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看得我心里直打鼓。这案子邪乎，邪乎得让人心里发毛。普通人丢命就丢命了，这烧得连脸都认不出来，还塞着半张糊成烂字的纸，听着就瘆人。

“老张，”我又忍不住问，“这‘小黄’和弹孔有啥关系？”后座一片死寂，只有仪表盘偶尔发出微弱的电子嗡鸣。我瞥了他一眼，发现他正盯着后视镜里那个弹孔特写。监控拍得不够清晰，只能看见乘客右手有动作，姿势有点奇怪，像是……挣扎？

“谁知道呢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止一个调，“可能只是个标记，也可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“得去查查这‘小黄’。”我熄了火，推门下去。张默跟着出来，沉默地走在路边，鞋尖故意在落叶上碾了碾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“查啥？查他往哪儿跑？”我嘴上问，心里其实没底。这年头，谁手上没点见不得人的事？真查起来，指不定会撞见啥脏东西。

“查他开枪。”张默突然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我一怔，“他开枪？不可能吧？监控没拍清楚，他也没往外拿枪啊。”张默没回答，摇头，指了指远处黑暗的巷口。“去现场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