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，你说这‘小黄’是干什么的？”蹲在警车里，我拧开矿泉水猛灌了一口，水雾模糊了后视镜里的街景。张默一边系安全带，一边甩我一眼：“谁知道呢？烧得跟炭似的，连我当年在老局子当片警时见过的活儿都没这么绝。关键是，这玩意儿上头还有别的记号。”

他手指了指后座，后头装着个大号的证物箱，盖子还没完全合上。“陈局说了，让你赶紧过去认认，这案子够他们忙活一阵子了。”

我拉开副驾车门，晚风一吹，刚才现场的呛人味道好像淡了点，但心里那股子凉意没散。那半张被烈火烤得卷曲发黑的纸，在我手里沉甸甸的。刚在甲壳虫警官车里整理证物时，法医小王就皱着眉头凑过来：“张队，你看你这手心里的焦糊味儿……啧啧，这火力，专业吧？”

我下意识舔了舔指尖，一股子苦焦味直冲鼻腔。老刑警这眼神毒啊，要不是我跟着他在一线摸爬滚打这些年，早该被他说得心里发毛了。“走，小王，一起去局里。”

到了陈局办公室，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。那台老旧的显示器雪花点挺多，映得陈局脸上的皱纹都显得更深了。“老张啊，”他摘了副眼镜擦了擦，指着桌面上的照片，“死者脸都保不住了，咱们就靠这半张纸了。”

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，身上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，胸口还有个焦黑的洞。法医初步判断是火攻，而且火力不一般。我凑过去，照片边缘被胶水粘着的地方露出一丝半缕的纸张。我把它抠下来，借着办公室的灯光仔细瞧。

那上面除了“小黄”两个歪扭的大字，还有几行更小的字迹。小王已经用扫描仪扫出来了，投影在墙上。“张队你看，这行字是‘救我’。”

“救我？”陈局咂咂嘴，“这都谁干的？逼供呢？”

我把焦黑的纸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，那股子刺鼻味又涌了上来。这要是普通人写的，我可能觉得是熟人间的什么秘密约定。可结合这男的死状，这“小黄”又是个什么角色？“老张，你跟这死者有交情不？”陈局突然这么问我。

我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局里这么多年，没打过交道。”顿了顿，我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除非……他以前是咱们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