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还残留着纸张烧焦的刺鼻气味。张默扯着嗓子喊我，好不容易才把我从那半截“小黄”上拽起来。“走！陈局那儿等着呢！又出事儿了！”我这人吧，天生不是块搞办公室政治的料，但老刑警看我的眼神，总让我有段时间没法真正清闲。

局里灯火通明，连值班的小年轻都少见地精神。陈局正对着电话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听到我和张默的动静，头也不抬：“到这儿了？行，你们俩赶紧处理一下城南那案子，我刚接到报案，情况有点……特殊。”

“特殊？”我忍不住问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什么样的案子算不特殊？

“特殊就特殊在，死人是个人贩子，现场还……还挺邪乎。”陈局压低了声音，踱了两步，“去现场吧，带上人，东西带什么你们自定。”

我们俩对视一眼，没有废话。老刑警经验丰富，领着我就往停着手尾的车那个方向赶。雨是真大，哗啦啦砸在车顶上，溅起的水花在车灯照出条光路，路上全是积水，车子开得深一脚浅一脚。这鬼天气，还挑事儿。

城南那个“特殊”，指的是一栋快要拆迁的老楼。地方偏，守着个废弃的工厂，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“注意防火”的牌子，看着就透着不正经。我们跳下车，雨水顺着警服往下淌，鞋底踩进泥水里，还直往里吸。

现场是在二楼，老式木楼梯浸透了雨水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通往二楼的铁门锈迹斑斑，上面有个豁口，像是被人硬生生踹开的。张默蹲在门口，没有立刻进去，而是顺着门缝往里打量：“王诤，你从这边先进，我跟上去小心点。”

我应了声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湿滑的楼梯上去。二楼不算大，靠窗的地方堆着些废纸板和破木箱，角落里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。屋子中央，雨声和警笛声之外，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突突响。

尸体在屋子正中央，穿着脏兮兮的T恤工服，脸朝下趴着。侧脸看过去，脖子上和胸口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，像是有人试图挣扎，可衣服和地上的泥水都已经被血染透了。这死状，看着就憋屈。

我正盯着尸体看，张默从侧门挤了进来，手里举着强光手电。“看这儿，”他指着尸体脚边，“还有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