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宝咽了口唾沫，抡圆胳膊把那块写着“东厂提督府”五个大字的木牌扛在肩上。木头牌子沉得吓人，直压得他两个肩膀生疼。校尉唾沫星子喷他脸上，"磨蹭啥！赶紧走！别耽误本老爷验看仪仗！"

"是是是，大人。"王宝一边应着，一边哆哆嗦嗦往门口挪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活儿听着简单，扛着个牌子挺神气，可东厂门口那威严劲儿，差点把他腿吓软。早知道是个累活，当初报名的时候就该多想想。

木牌颤巍巍地立在地上，王宝靠着墙根喘气。正想着回家喝两杯压压惊，就听见旁边人群一阵骚动。几个太监簇拥着个锦衣卫千户，正往门口走。王宝眼睛一眯——这不是那天在茶馆里听说的那个"笑面阎罗"张千户吗？

张千户往木牌前一站，手往袖里一藏，突然厉声喝道："什么人？竟敢在此打瞌睡！来人，给我掌嘴！"

王宝吓一跳，连忙挺直腰板："大人息怒！小的是新来的门子，初来乍到，不是故意瞌睡的..."

"新来的？"张千户唾沫星子横飞，"东厂门口是你们能随便搅和的吗？给我滚一边去！"说着就伸手要扯王宝衣领。

王宝心里叫苦，这要是被撕破了，还不得当场脱裤子打二十大板？他往后一缩，身子一矮，飞快踢了旁边一个倒掉的灯笼腿。灯笼"咣当"一声砸在地上，顿时火星四溅。

"哎呀！"张千户踉跄着后退，"哪个不长眼的！"

王宝趁机把木牌往旁边挪了挪，嘴里还念叨："大人，小的是在这儿站岗..."

"站岗？"张千户正火头上，一把抓起木牌，突然脸色大变，"这是哪儿来的私刻的牌子？"他猛地盯着王宝，"你究竟是谁？"

王宝不慌不忙地往后退，嘴里说："大人，小的是真新来的...只是..."

突然，旁边几个太监齐声喊："提督到此！"

张千户脸色骤变，赶紧把牌子扔在地上，单膝跪地："参见魏提督！"

王宝眼睛一亮，暗道果然有戏！只见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太监缓步走来，身后跟着几个面色阴沉的太监。王宝心念急转——这 точно是那天茶馆里说的那个魏提督！

魏提督走到木牌前，弯腰看了看，冷笑两声："倒是个有趣的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