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看我这几天咋样？”

我坐在电脑前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桌上摆着两杯都见底的速溶咖啡。旁边工位的小王凑过来，一脸严肃表情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实说，我觉得你有点傻。”

“哈？”我打了个哈欠，“啥叫傻？”

小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夹着戏谑，“就你前几天那事儿啊，帮隔壁老王处理他那继承来的房产纠纷，跑了两趟公证处，最后人家说一句‘王哥人不错’，就完事儿了。”

“那不是应该的嘛，”我啃着手指，“老王那老婆原配，跟我嫂子还是同学呢，总不能看着人家吃亏。”

“哎哟喂，”小王直摇头，端起我的咖啡，“你跟他们不一样。咱们这儿啊，玩的是人情世故，你这套‘做好事不求回报’的老黄历，早过时了。”

我笑了，没接话。小王这小子，嘴上损，心里还是挺仗义的。他拍的这局马吊，还特给面儿，没让我垫钱。

正说着，办公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两个年轻女同事互相搀扶着走出来，脸上全是惊魂未定。一个胖点儿的指着路边，对另一个瘦高个儿低声念叨：“你看你看，那不是老马的自行车嘛，怎么倒那儿了……”

“可能……碰瓷吧？”瘦高个儿脸色发白，“咱们赶紧走吧，别卷进去。”

“卷进去？”我心理咯噔一下，循声望去。老马是我们公司附近的电动车维修师傅，为人特实在，收费低，修活儿快，街坊邻居都爱找他。他那个锈迹斑斑的修车摊，就支在红绿灯路口旁边。

自行车歪在路边，车座子和后座都被压扁了，链条扭曲得像麻花。老马半蹲在地上，正扶着车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手背上的老茧在灯光下泛着油光。

我站起身，拉了拉小王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小王眼睛一瞪：“不是吧？这……”

“怕啥，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老马那摊子，我上次天塌下来也得帮帮忙。”

走到跟前，老马抬头看到我们，脸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指着自行车：“你们俩几个，赶紧帮忙，别帮倒忙！”

我蹲下去，看着扭曲的车架，心里有了数。叫了辆外卖车，先把自行车弄走。然后问老马：“您车钥匙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