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女，今日上街，被庶妹柳如意撞翻绣篮，打碎了九只官窑瓷盏。柳如意没半点愧疚，反指李氏故意撞她，抢她新得的赏赐。宅子里的下人们看着，谁敢出头？只敢在背后戳两下脊梁骨。

"滚。"李氏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冰碴子，往柳如意脸上刮。

柳如意嚣张笑了，"姐，你还嫩了点。这府里，打胎的板子还没尝过滋味吧？"她身边立着管家老王，谄媚道："夫人息怒，这要是传出去，对咱们家名声不好。不如，让人悄悄送 Ms. Liu 回乡？"

李氏就是李氏，当年差点被逼退婚，就靠一手毒术翻身，做的东西能让人生不如死。如今重活一世，记忆恢复到被庶妹打碎瓷盏前。她看着眼前二人，嘴角勾起冷笑，"名声？呵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。"

老王脸色变了变，"夫人，外面……外面夫人娘家的管事来了。"

李氏挑眉，"呵，来得正好。"她转身，神色平静地问柳如意："堂妹，你可知云裳，我乳名？"

柳如意愣住，这才注意到李氏眼神里那股子阴冷，不自觉地后退半步。她怎么忘了？云裳小时被接进府，没少生病，府里人都当她娇弱得跟 glass娃娃似的。后来她被冷落，云裳倒是对柳如意照顾有加，送她东西，帮她说话。可渐渐地，云裳的手就不干净了……柳如意不敢想下去，只觉得脚底发凉。

"我娘说，昨日送来九只玲珑盏，本等着给族学捐赠。"李氏纤细手指轻点瓷盏碎片，"可惜了，都碎了。"

老王额头冒汗，低声道："夫人，夫人高抬贵手吧……"

"她摔的。"李氏直起身，"不过一斤二两碎瓷。"她转向柳如意，"堂妹可知，这九只盏是母亲费心从江南带来的？"

柳如意支吾："这……"

"那就好。"李氏点头，"母亲说了，我及笄那天，便送去苏将军府做贺礼。今日就没了，你心里可好受？"她笑得温婉，让人心头发毛："下人们都看着呢，怎么着？本姑娘摔了东西，还让你受委屈了？"

老王见状，赶紧挥挥手："行行行， Ms. Liu 先回房吧！"那架势，生怕李氏真发狠。

柳如意如蒙大赦，撂下一句"等着瞧"，扭着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