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阳集团顶楼，落地窗映着霓虹晃眼。苏晚踩着十厘米高跟鞋，应付着来来往往的香水味和皮鞋跟敲击大理石的声音。她刚结束一场冗长会议，站在会议室门口，指尖无意识转着金针，那针头细得像もう一つ，亮得出奇。

“苏医生，你可算出来了。”一通电话打进来，严墨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催促。

苏晚扯了扯领带，镜面般平整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睫轻轻颤动：“知道了，严总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速度收拾东西。门口 ludzi 蹲踞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。有捧着藏红花假花的庸医想献殷勤，被苏晚一个眼神逼退。她走到大厅旋转楼梯，高跟鞋叩击木地板声音清脆，像哪只忘了关的钟。

电梯停在一楼，严墨琛的身影挡着门口。他西装笔挺，领带松垮，领口衬衫一小片没扣，贴着喉结的线条意味深长。男人高宽，手臂线条练到能头枕，右手插在裤袋里。他斜睨着她，眼底浑浊得像浸了水的猫：“总算舍得见我了？”

苏晚面无表情走过去：“严总这是在问路牌子吗？”她越过他，高跟鞋直接踢到电梯旁的垃圾桶，里面文件哗啦散落出来。严墨琛皱眉：“苏医生，我们不是在合作？”

合作是建立在平等基础上，苏晚心里嘀咕。她从袖中抽出一根金针，针尖轻轻点在严墨琛手臂外侧“曲池穴”，力道轻，让男人一懵。这一按，他烦躁了几天的失眠症竟缓了缓，眉眼舒展出些微迹象。

严墨琛：“……”半晌，他突然抓住她停在他肩头的手腕。“苏晚，有效就惯是吧？”他低头盯着她指甲，她长出的指甲白又锋利，像是没有心机的武器。

苏晚反手轻轻挣开他的钳制，收回手时带起一片细小的绒毛。她抬头：“严总，这叫徒手拔罐，入针不出针看医生心情。”

电梯门开启，外面冷风灌进来。严墨琛沉默地挤进去，关门前，他忽然说：“下次别在我办公室玩金针，吓到林秘书。”说完挤眉弄眼，电梯门随即合上，闷声闷气。

苏晚扯出嘴角，刚才那瞬间，她感觉自己那根金针，扎出了逆鳞。她抬头望向天空，霓虹灯流淌成河，她手机突然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