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出后门，脚上那双上次在市井地摊淘来的塑料拖鞋，跟他的步子一搭一摆，在青石板路上投出两道歪歪扭扭的影子。刚从后门溜出来，巷口就撞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，正蹲在老槐树下，用根捡来的枯枝在地上涂涂抹抹，活像在给某道题画图解题。

“画什么呢？”林风蹲下来，好奇地瞄了眼地上的画。

小丫头头也不抬，“数学题，这道立体几何太难了。”她咬着笔杆，眉头皱成个小包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风凑近一看，画的是个扭曲的四面体，线画得歪歪扭扭，几个顶点都挤到一块去了。“这……是几何体吧？你画Rhombicosidodecahedron？”

小丫头猛地回头，马尾辫一甩，差点扫林风一脸。“什么叫Rhombicosidodecahedron？你才画鬼呢！”她伸手想戳林风额头，被林风灵巧地一闪躲开。

“哈，数学天才，我看你就是多心眼。”林风伸手挠了挠小丫头的痒痒，小丫头咯咯笑起来，指着地上的画，“你给画个正确的！”

“这么复杂的玩意儿，我手残，画个简单的吧。”林风随手在地上画了个正方形，还加了个对角线，“看，一分为二。”

小丫头凑过来，盯着画看了半天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，“你画的对角线还是歪的！”

林风挑眉，“是吗？我看挺直的。”他故意把头歪了一下，逗小丫头。

小丫头被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你……你等着，我去拿尺子！”

“哎哎哎，使什么劲啊。”林风笑着往后退了步，“我刚出完诊，脑子转不动了，还是丫头你厉害，这么快就发现我画歪了。”

小丫头气呼呼地跑进巷子里，不一会儿又跑回来，手里还拿着把塑料尺子。“哼，你自己画歪的自己直，看我把这条对角线画直！”

林风看着小丫头认真的样子，咧嘴笑了，“行，看你的。”

等小丫头把对角线画得笔直，林风才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，“下次再遇到难题，别自己死磕，来我这儿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后门，“随时欢迎。”

小丫头皱着小嘴，“才不要……”

“不是，丫头。”林风正色道，“你刚才蹲这儿画题，旁边树上有个人看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