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出后门，脚上那双上次在市井地摊淘来的塑料拖鞋，跟他的步子一搭一摆，在青石板路上投出两道歪歪扭扭的影子。刚从后门溜出来，巷口就撞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，正蹲在老槐树下，用根捡来的枯枝在地上涂涂抹抹，活像在给某道题画图解题。

小丫头闻声抬头，看到林风那双明显不太成器的拖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她是张薇，住在巷尾的老王奶奶家，刚被几何老师摁在教室门口罚站了十分钟，正愁着回家怎么跟王奶奶交代。此刻正蹲在地上，用树枝练习圆规画图，想画个标准点的同心圆，结果手抖歪歪扭扭，画成了个鬼画符。

“喂，小丫头，又犯傻呢？”林风蹲下来，瞅了她一眼地上的“作品”。他自诩有点小聪明，虽然医术是祖传来的，但人脉广，嘴又甜，街坊邻居都念叨着这个能人儿。

张薇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小声嘟囔：“没……我没有。”

“想画圆又怕手抖，这不就来个‘废物利用’，用树枝当笔嘛。”林风伸手想捡起那根树枝，却故意手一抖，树枝脱手飞出去老远，正好打在了旁边一口水缸边上。

“啊呀！”张薇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捞树枝，结果人重心不稳，差点摔倒。林风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

“哎呦，狼狈了狼狈了。”林风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泛白的小脸，咧嘴一笑，“比起你刚才画那玩意儿，你这身板可强多了。”

张薇被他说得脸更红了，一把甩开他的手，跺了跺脚：“不许笑话我！”

“哪敢哪敢，小丫头片子还吃醋了？”林风挑挑眉，拍了拍手站起来，“不过看你这气色，刚才罚站可是把青春都罚没了。”

张薇瘪嘴：“我才没有。”

林风瞥她一眼，从兜里掏出两颗糖，塞给她一颗：“拿着，赔你被罚站这点委屈。”

张薇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糖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林风又看了看她，发现她袖子有点脏，地上也有几处鞋印，估摸是刚从外面跑回来的。他顺手拿起路边一个空瓶子，又捡了把枯枝，蹲下来帮她把地上的鞋印抹掉。

“你这人，做事还有点强迫症啊。”张薇看着他认真地干活，忍不住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