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踩着拖鞋，晃悠悠从后门溜出来。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蹲了个小丫头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洗得发白 faded 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快磨破了的帆布鞋，正拿着根树枝，在地上划拉着什么。

"喂，小丫头，又想搞什么名堂？"林风嗓门一敞，震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他住在这条破败老街上，开了家名为「林氏中医馆」的诊所，其实也就是个幌子，真正靠的是那半吊子祖传医术，外加点看人脸色的本事。

小丫头闻声抬头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："林风，你答应我的事，办好了？"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。

林风挑挑眉："哟，还提这个茬儿呢？"他慢悠悠踱到小丫头面前，掏出个红包，"喏，钱货两清，童叟无欺。" 递过去的手心暖烘烘的，小丫头却没接，反而盯着他眼睛打量，"光有钱能解决问题？上次李大爷腿疼，你开的药，他吃了三天都没见好。"

林风眼一眯，心里直敲鼓。这小丫头，看着傻乎乎的，其实脑瓜子比他灵光多了。当年要不是这丫头，他恐怕还蹲在精神病院里，等人发现。

"你懂个啥，药三分毒，慢慢来。"林风嬉皮笑脸着，却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旁边破屋，那里堆着些草药和废弃的医疗器械，是他临时搭建的药房。

小丫头哼了一声，总算是接过了钱，揣进兜里，"王婶说，你这几天总往城南老破小那边跑，是不是又去招蜂引蝶了？" 说话的语气，像是在抱怨邻居大妈的八卦，又像是在质问。

林风摸摸鼻子："我那是帮人瞧病，懂不懂啊？"他压低声音，"昨晚上，城南拆迁办那个姓赵的，女人得怪病，大小便失禁，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。"

小丫头听得直咽口水："真的假的？这得花多少钱啊？"她的小手在衣兜里抠着，像是舍不得掏零花钱。

林风哈哈一笑："小丫头，你心思到哪儿去啦？我那是周恩来总理——为人民服务！" 说着，突然压低嗓门，"而且啊，赵老板的女人，长得特别水灵，就是眼光忒急了些……"

话到嘴边，林风又咽了回去。他这人，虽然油嘴滑舌，但真不是没良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