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宸又慢悠悠地扯了扯领带，嘴角那抹笑意像淬了毒，看得简温暖心头发颤。“简温暖，签字。”他第三个字一出口，声音比冰碴子还硬。

“谁稀罕签这个！”简温暖甩手把桌上的白开水泼了过去，水花四溅，顾夜宸那张俊脸被映得有些模糊。“顾夜宸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买路财主？想钱想疯了吧？离就离，少废话！”她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墩，下巴抬得老高，浑身骨头像都要砸碎了。

顾夜宸嗤笑一声，往前两步，椅子腿在光亮的地板上拖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他伸出手，指尖在简温暖额前停住，像逗弄小猫似的轻轻晃了晃。“疯？昨晚是谁在我床上翻云覆雨，闹得轰轰烈烈，怎么今天就一脸贞洁烈女，宁死不屈了？”他说话的调子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可那眼神深处，却藏着一丝……一丝简温暖看不懂的东西，像阴天要下雨前，那云层里悄悄冒出的几丝游记。

简温暖脸“腾”地红了，又气又臊，简直没脸见人。她猛地一缩脖子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：“谁……谁跟你睡了……就是莫名其妙……”

“莫名其妙？”顾夜宸挑眉，指尖蓦地收紧，“昨晚まで到天亮，我们做了什么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
“就……就对你有偏见……”简温暖抓着衣角，小声嘟囔，心里却直打鼓。那晚……是她一时冲动，喝多了，稀里糊涂就……哎，现在想来，臊得慌。

顾夜宸看着她，那眼神像要滴出血来，又像看傻子。“偏见？简温暖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他往前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她身上。

简温暖猛地后退，“别……别过来！”脸颊烫得像要起火，心跳得像擂鼓。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，早知道会惹出这种乱子，她当时就该直接把那该死的离婚协议撕了！

男子突然沉默了，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，还有简温暖自己粗重的喘息。他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波光流转，快得让人看不清情绪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回去吧。”

简温暖愣住了，猛地抬头：“回……回哪儿去？”

“回我公司。”顾夜宸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签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