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，催命呢？”林凡又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里的烟蒂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烟灰也满了出来，滋啦一声冒了点烟。他没管，腾地站起来，在屋子里踱了两圈，又烦躁地坐下。

手机屏幕裂了道纹，他倒没觉得心疼，就是火大。王老五装修？他催他催他催，三天两头打电话来，催材料，催进度，催尾款。林凡这会儿正琢磨他那条龙呢，玄天，就是那条白玉龙。养了一天了，总算能听懂人话了，虽然还是只能待在手里，像个暖宝宝似的，呼哧呼哧地喘气。

玄天这货，神出鬼没，昨天还在后山跟野猪干架，今天就出现在他床底，用小爪子扒拉着被角，呜呜叫了两声。林凡当时正憋屈着呢，被王老五电话气得够呛，一屁股坐床边，顺手就把玄天掏出来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顺嘴说了句：“妈的，老子真想弄条龙，一鞭子抽飞那王老五。”

嘿，您别说，玄天还真懂？反正那天后，林凡就觉得这龙特聪明，见了他缩手缩脚，见了他爹老林就横，还经常给他出些馊主意，比如往王老五家院子里偷种一堆罂粟，或者半夜搞点动静，让王老五怀疑是不是被鬼魂骚扰了。林凡觉得这招挺损，也挺解气，可又觉得吧，这算哪门子事儿，跟打架比起来差远了。

“玄天，你说啊，我真想一脚踹了王老五那老小子，”林凡把玄天翻过来，看它鳞片上沾的灰，“你说这通天大道，真能走通？”

玄天喉咙里咕噜了两声，也不知它听没听懂，反正那小眼神滴溜溜地转，像在打量林凡。林凡嘿嘿一笑，在它鳞片上拍了拍，“走不通也得走，老子憋屈够了！”

正说着呢，院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林凡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跟鸡窝似的壮汉，手里还拎着个油漆桶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
“林凡？我爹找你有话谈！”壮汉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都快出来了，“赶紧的，有空没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，林猛，是镇上远近闻名的木匠，一手手艺活儿没话说。这壮汉是他爹最小的徒弟，叫张扬，嘴巴甜得很，林凡跟他爹说起来，差不多是师兄弟一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