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第一次见到那条龙，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。他跟几个兄弟喝完酒，从城里最烂的坊间溜出来，结果半道被一群小混混盯上了。那会儿他脑袋嗡嗡响，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掏手机叫哥们的麻烦，突然一双手按在了他肩膀上。

"小子，站远点。"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像磨破的砂纸。

林峰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借着远处巷口透出来的微光，他看见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爷们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手臂。最扎眼的是那人腰间挂着的黑布袋，袋口露出一截寒光闪闪的匕首。

"你他妈谁啊？"林峰色厉内荏地问，心里却在数着巷子出口的方向。

"送你回家。"那人嘴角勾了勾，突然手腕一翻，那条匕首"当啷"落在地上，声音清脆，吓得林峰倒抽一口凉气。就在他僵硬着身子挪动时，那人已经从他身后绕了过来。

"老实走。"那人声音不大，却像是砸在了林峰心口。

林峰那晚真的吓坏了，直到深夜才晃晃悠悠回到出租屋。第二天他照常去送外卖，却在菜市场门口看见了那伙混混，正围着个老奶奶抢菜。他二话不说冲了上去，结果被那帮人反围起来。

"妈的，又撞破好事？"为首的小子狞笑着掏出改锥。林峰浑身冷汗，刚想惨叫，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一声怒喝。

"老子看上的东西，轮得到你们抢？"

林峰抬头一看，差点没站稳。只见刚才那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，双手插兜，冲为首那小子勾了勾手指。那小子愣了一下，突然咧开嘴笑："哟，来送菜的了？"

谁也不知道黑衣人怎么动手的。林峰只记得那人突然挥拳，小子像被电打过似的往后倒，手里的改锥"哐当"掉在地上。等他再反应过来，已经被人用椅子砸晕。

"滚。"黑衣人皱着眉，"下次别来老子送菜的地界惹事。"

说完他转身就走，经过林峰时，拍了拍他脑袋："小子，挺有种。"说完便消失在市场里。

林峰蹲在原地，半天没敢动弹。等他回过神，发现手里多了个东西——那人的旧T恤。他摸了摸那磨得起了茧的布料，突然有样东西从口袋里滚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