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烦躁地敲了敲桌子，指关节上的力道用得又重又急，震得键盘带起一阵虚影。屏幕上还是那几行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坨一坨黏糊糊的狗屎，任凭他怎么拉扯都不肯顺溜半分。

“见鬼！”他低声咒骂，眼睛瞟向旁边那台几乎静默无闻的电脑。那台机器是他技术总监刚换下来的“古董”，此刻正像台暖手宝似的，嗡嗡发出轻微的交流声，散热孔里飘出丝丝热气，却连一丝光线都不愿意泄露半点。

“王梓萌！你给老子的滚过来！”陈默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陡然拔高，震得窗户纸都跟着嗡嗡响。这动静惊动了隔壁办公室的某人，一个清冷的女声悠悠传来，“陈默，怎么啦？又撞墙了？”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职业套装，身姿挺拔的年轻女人推门走了进来。她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看不懂的图表和数据。看到陈默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俊脸，还有他手上那台“到此一游”的破电脑，王梓萌眼睛微微挑了挑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技术天才陈大工程师吗？忙得跟真忙似的，连键盘都敲出火星子了？”王梓萌嘴上带着几分调侃，人已经半蹲下身，目光落在陈默那台“古董”电脑上，“啧啧，这配置……我还以为你换新本子了呢。”

陈默没好气地瞥她一眼，“梦游呢，王总监？你以为我想用这破玩意儿？这是客户指定，他们那边的老古董系统，我这台也是跟着凑合用了。”

“哦，客户指定啊……”王梓萌托着下巴，手指在陈默的破电脑屏幕上划拉了一下，不看代码，只看界面，“难怪这么卡。你知道这玩意儿卡成狗是吧？客户那边天天催，说再不弄好，就要换供应商了。”

“换就换，谁怕谁？我又不是没遇到过。”陈默头也不抬，满腔怒火无处发泄，只能是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
王梓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陈默，你这脾气还是老样子。不过啊，这事儿或许有转机。”

陈默猛地一抬头，“你说啥？”

王梓萌清了清嗓子，把那份文件往旁边一放，“我刚接了个活儿，另一家公司的项目，数据库架构正好能跟你们客户那边的兼容。只要稍微改改，你的这套‘古董’也能跑起来，说不定还能快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