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活儿就得干。陈默把额头上的汗珠子往旁边一甩，顺手擦掉。这破电脑散热不行，键鼠都烫得能煎鸡蛋，搁夏天用都得穿棉袄。他骂咧咧地念叨：“蠢货，装逼不成反被吹，你倒是给我装点真本事出来啊！”屏幕没鸟他，依旧慢悠悠地刷新着一行行看不懂的代码。

我这儿吭哧吭哧写代码呢，张薇那头倒是先响铃了。我头也没抬，心想肯定是催进度，这丫头，一天八百个电话，比催稿的编辑还勤快。电话那头，张薇的声音就传来了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还有点……嗯，挺罕见的急切？

“默哥？”她居然喊我默哥了，平时不都叫我陈默陈默的，今天咋突然“默哥”长“默哥”短了？

我心里疑惑，但还是应了一声：“咋了？有事儿？”

“那个……默哥，你……你能不能抽空出来一趟？我这儿有点事儿，想跟你当面谈谈。”

我有点懵了，这丫头平时不是不爱出门吗？非得我过去？还真是有事儿了。我问：“啥事儿啊？这么急？”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还是慢吞吞地爬，这破电脑真是Royal彩电，一秒一集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个项目的事儿。”张薇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们公司那边又派人下来了，有点麻烦，我觉得还是得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明白，我们这项目本来就水着呢，公司那帮领导也不知道懂啥，瞎瞎指挥。我放下手上的键盘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手指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
“行吧，去哪儿？”我问。

“就到我公司楼下了，我让司机下来接你。”

“行。”我应了一声，点击保存，关掉了电脑。这破电脑，今天真要了我的命了。

下楼的时候，张薇的公司就在我们公司斜对面。我走到她公司楼下，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衬衫、戴着眼镜的女孩子正在焦灼地踱步，眼镜反着光，看得我有点晃眼。我想，这该不会就是张薇吧？

我走上前，还没开口，她就看见我了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跑过来，推了推眼镜：“默哥！你可算来了！”

我看着她，有点恍惚，这丫头，好像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点，眉眼间也多了点……嗯，成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