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活儿就得干。

陈默把额头上的汗珠子往旁边一甩，顺手擦掉。这破电脑散热不行，键鼠都烫得能煎鸡蛋，搁夏天用都得穿棉袄。他骂咧咧地念叨：“蠢货，装逼不成反被吹，你倒是给我装点真本事出来啊！”

屏幕没鸟他，依旧慢悠悠地刷新着一行行看不懂的代码。不是编译错误，就是运行时异常，烦得他肝儿颤。这可是老板紧盯着的项目，催得跟催命似的。陈默看着任务单上那刺眼的红字截止日期，再看看眼前这堆破铜烂铁，一腔怒火涌上头。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跟着晃悠了一下，差点把旁边没固定好的水杯给掀了。水杯里剩下的半杯冰美式晃荡两下，咖啡色的液体差点溅他脸上。“老子忍你很久了！”陈默冲着那台老掉牙的机器吼道，“再给我出幺蛾子，看我不把你拆了重装！”

嘿，还真管用。机器没脾气，可陈默自己先心烦了。他坐直身子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不行，硬来不行。得静下心，一步步查。他瞪着眼，把显示器往前又挪了挪，额前的几缕头发差点被屏幕的强光晃瞎。得，又是几根，又掉几根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先看最明显的错误日志。他移动鼠标，点开那个亮着红点的文件。一行行代码瀑布似的往眼皮子底下涌，像没头苍蝇似的嗡嗡乱飞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那条藏得最深的小虫子。

看得眼花，看得心烦。陈默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摆了个“展翅高飞”的姿势，结果差点压到桌下的鼠标线。哎哟一声，他赶紧跳开，摸着被压得有点变形的线头叹气：“我说你这破设备，非得跟我作对是吧？行，看谁先倒下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瓢泼大雨。雨点敲打雨棚的声音依旧“噼里啪啦”的，吵得人心烦，但也奇怪，听着反而没那么闷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。”陈默揉着太阳穴，自言自语，“命里有时终须有，命里无时……我还能干嘛，还能硬抗呗。”

他转回头，重新坐回电脑前。这次没急着看代码，而是先去倒了杯水，慢慢地喝了两口。脑子得空一下，才能进到那个只属于代码的世界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