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斜眼瞅着老王，手里的锅铲在橱柜边上磕了磕。“又瞎折腾啥呢？钥匙插杯子里，你想把杯子砸了吧？”

老王赶紧把钥匙从杯子里拔出来，钥匙圈都变形了，其中一把车钥匙的铜圈裂了一道口子。“我琢磨着，这陶瓷杯看着结实，试试钥匙圈转不转，结果……” 他把钥匙圈往桌上一扔，叹了口气，“都拧不开，齿都磨秃噜了。”

老林皱眉看了一眼，那几把钥匙他天天开辆二手桑塔纳用，确实有些秃噜了。“行吧，你行。” 老林扭头进了厨房，锅里炖的排骨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气直往屋里钻。老王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锅里飘的肉沫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中午老林他爸妈来了，说周末带他们上公园走走。” 老林擦着手走出来，顺手把插在插座上的电饭煲插头拔了，“你跟老林他妈怎么说？提前跟人家约了。”

老王脑子嗡了一下，嘿，“我说……” 他张了张嘴，想起上午老林他妈在电话里说的话，又是催他找工作，又是问孩子咋办，那语气让老王心里直堵。

“怎么，不乐意啊？” 老林斜眼又斜过来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嫌弃我家老林他爸妈？嫌人家老？”

“我瞅着挺好的啊。” 老王赶紧摆手，“不是那个意思，就是……这周末我想自己去趟超市，整理整理衣柜。”

“整理衣柜？你那几件衣服够开个服装店了？” 老林嗤笑一声，“你自己不去，人家指望谁去？”

客厅电视开着，放着哪个台的热播剧，吵吵嚷嚷的。老林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，也没看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老王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真觉得自己是男人了？翅膀硬了，嫌家里土了？” 老林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当初你胃出血住院那会儿，是谁天天守着你？是谁给你擦身子喂药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没吱声。他确实忘了，家里的担子，好像大部分时间都是老林挑着。

“行，你去超市。” 老林深吸一口气，“但晚上回来就得做饭，八点前必须上桌。听见没？”

“得得得，” 老王赶紧点头，“谁怕谁啊，行了吧。”

老林嗯了一声，转过身往卧室走。“你妈他们中午过来坐坐，你多嘴关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