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一空，钥匙叮叮当当地滚着，他在玄关那儿杵着，看着那几把落灰的钥匙。车钥匙上去就瘪了，要是砸在老林新买的陶瓷杯上，估计得裂开。旁边那两块暖宝宝红扑扑的，底下还有标签，是老林前两天托同事从老家捎来的，说是她那个年代保暖不可或缺。老王记得，他刚下班，冲进屋里就摸到柜上那两块暖宝宝，手感暖和，透着一股子塑料包装特有的味道。

客厅里静得过分。老林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音乐声不小，翻来覆去就那几首老歌，循环播放。老王在玄关换鞋，脚底板的皮鞋跟儿都磨秃噜皮了，在地板砖上来回踩了几下，才勉强套进解放鞋里。他往屋里瞥了一眼，老林正戴着耳机晃脑袋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对着电视柜的边边角角在那儿擦。

“林子，”老王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有点回音。 老林没听见，耳机里音乐声更大了。 “我说林子！”老王走近两步。 老林终于抬眼，耳机一摘，皱着眉：“咋着啊？大中午的还睡？” “钥匙，”老王指了指玄关，“你数数，家里是不是少了把？”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明明是五把，现在就剩四把了。瘪了的那把车钥匙，看着挺碍事。 老林这才往玄关走过来，眼神懒洋洋的：“少了？少了就少了呗。” “那车钥匙呢？”老王蹲下去捡，手指刚碰到车钥匙边缘，旁边就有一块暖宝宝滑到他手心。 老林愣了一下，赶紧伸手：“咦？那玩意儿拿什么啊？”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另一块暖宝宝，“这地暖烧得，冷得慌？早上出门急着上班，给你拿了两块放上，暖和暖和。” “暖和啥呀，”老王把那块也捡起来，放在车钥匙旁边，“你戴着耳机听歌呢？那安安静静的，多舒服啊？”他明显感觉到老林的注意力，好像一直没在自己身上。

“哼唧啥呢？我听听歌放松放松。”老林撇撇嘴，“你上班不累啊？回来还得扫地拖地？我看你一天除了上班就是窝在家里，啥也不会做。” 老王往老林脚边凑近了点：“我上班就为这个家，你在家就指望这个家？你说这话，是嫌我惯着你？” “惯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