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钥匙往玄关柜上一丢，力道太急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把旁边放东西的玻璃板都震得晃了晃。他愣在原地，看着那几把钥匙滚落到柜脚，其中一把瘪瘪的车钥匙，另外两把红彤彤的，是老林给买的暖宝宝。

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就只有老林手机屏幕亮得晃眼。她头都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，耳机线都扯得有点变形。老王闻了闻空气，鼻腔里跑进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像油烟混着什么别的，有点糊人的意思。他皱了皱眉，心说这顿饭真够呛。

老王踢着拖鞋走过去，抬手想碰碰她，又缩了回来。老林这阵子脾气格外大，话也少了，一踩缝纫机就哼哼唧唧，对着手机那头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老王心里直叹气，如今这俩人，成了半佛半魔。

“回来了？”老林总算空出了只手，抬头瞥了他一眼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没点温度。

“嗯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也不绕弯子，“饭呢？”

“没动冰箱吧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嘿嘿一笑，“没，我出去吃。”

“行。”老林又把头埋回手机里，手指飞快地打字。

老王撇撇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吃个饭都像审贼似的。”他走到厨房门口，鼻尖使劲嗅了嗅，那股糊味好像是从灶台那边飘来的，但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烧糊了，说不清。他皱着眉走了过去。

灶台上，一个小砂锅架在火上，炖着什么东西，锅里冒着细小的泡泡，一股子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。砂锅里放着一堆紫色的叶子，叶子下面还垫着几小片生姜。老王凑近，“呃”了一声，是普洱熟茶的味道，这茶味道醇厚，暖胃。砂锅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碟子，盘子里有颗一颗暗红色的果子，仔细一看，像是用红枣煮的。

老王愣住了，这可不是老林平时的口味。她平时不是喜欢辣就是喜欢咸，炒个青菜都要放半锅油，怎么突然对这种温和的茶感兴趣了？

他正想问，厨房门开了，老林穿着围裙走出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显然刚洗完头。她看到老王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指了指灶台：“茶叶水，趁热喝。”

老王站定，看着那个砂锅，又看看老林。老林背对着他，把手插在围裙里，轻轻搅动着水里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