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，愣在原地。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林的手机屏幕亮得晃眼，她头都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。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鼻尖使劲嗅了嗅，像是油烟混着什么别的，有点糊人的意思。

“回来了？”老林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烦躁。

老王没应声，把那件皱巴巴的外套往沙发上一扔，径直走到厨房。锅里还冒着热气，但闻起来味道不对劲，像是盐放多了，又带着点糊味。他弯腰看了一眼，果然，锅底黑乎乎的。

“你小子又瞎折腾啥？”老林从客厅绕过来，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水杯，水泼了一地。

老王没生气，指了指锅：“这火箱该清理了，烟道也该通一下。”

老林哼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回自己在厨房洗漱。老王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坐下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，却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屏幕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净是些闹腾的综艺节目。

老王没心思看电视，脑子里全是刚才老林那股子冲劲。他想起他爸妈以前总念叨的一句话：“男人不能惯，惯多了就成废物了。”

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刚结婚那会儿，老林也是这样，眼里揉不得沙子，家里稍微有点不对劲就炸毛。可现在呢？年纪大了，好像就变了，有点小事就爱念叨，嗓门也越来越大。

老王摇摇头，觉得有点说不清。老林不是那种谁都能惯着的人，她犟起来那是真犟，犟完又后悔。可自己呢？是不是有时候也做得不对？

正想着，老林洗漱出来了，端着一个杯子走到客厅，把水往老王面前一放，冷冷地说：“想喝点热水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，接过杯子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，带着点淡淡的苦涩。

“行了，别一天到晚自个儿嘀咕啥。”老林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，开始翻看手机，“你爸打电话来，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。我跟他说了，你这两天忙，等忙完了再说。”

老王心里一动，他爸，也就是老林的老爸，是那种特别会说话的人。每次打电话过来，不是问钱就是问工作，可每次都能把老王哄得开开心心的。

他偷懒看了看手机时间，下午四点多，离下班还有几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