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，愣在原地。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林的手机屏幕亮得晃眼，她头都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。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鼻尖使劲嗅了嗅，像是油烟混着什么别的，有点糊人的意思。

“回来了？”老林终于把头抬起来，眼睛却没离开手机。“厨房为什么还是有你的臭袜子？说了多少次，别下班回来就把脏东西扔那儿！ smelled like feet！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嗓子眼有点发干。“我……我这就去洗。”

他磨磨蹭蹭地走进厨房，打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盖过了老林的抱怨。冰箱门大敞着，一股饭菜馊了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。他皱着眉，探头往里瞧，嚯，东西真不少。小炒肉还在，盖着保鲜膜，看日期是昨天晚上的。下面压着两张叠起来的纸巾，旁边还有个小盒子，拆开来是半根香蕉，已经有点蔫了。

“你买了什么吃的？”老林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。

“没……没买。”老王赶紧把冰箱门关上，手心心直冒汗。昨晚他跟同事聚餐多喝了点，回家就瘫在沙发上睡着了，根本没吃饭。就想着等会儿直接叫外卖。结果进来一看，这算怎么回事？自己加班到晚上的胃，还要被老婆嫌弃剩下的饭菜？

他看着那盘小炒肉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那就是昨天晚上老林特意炒的菜，他吃得狼吞虎咽，都没好好看一眼是啥。现在剩在这儿，就等着被他嫌弃了吗？

“剩下的菜都要扔了。”老林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垃圾袋，“你闻闻这味道，放一夜了，肯定馊了。”

老王下意识地把小炒肉往旁边一躲，顺手拿过香蕉，“香蕉挺好的，我吃。”

“吃香蕉能顶饿？”老林嗤笑一声，“不吃算了，看着都烦。”

她拎起盒子就走，十分利落。老王看着她背影，突然有点委屈。他每天在外面辛苦工作，就图个回来能吃口热乎饭，现在倒好，连剩下的都不要。他要是再跟着要，是不是就显得自己特别没出息？

但转念一想，昨晚老林给他炒菜的时候，旁边还剩着没动的米饭呢。那时候怎么没这么说？

水龙头的水还哗哗响着，老王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，眼圈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