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踩着单车跨进家门，脑袋还是发嗡。客厅灯亮着，他额定的是赶紧洗漱，老婆老林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眉头皱得跟死了一样。

“回来了？”老林头也不抬，声音尖得跟针扎。

“啊，嗯，回来了。”老王把车往墙角一踢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卫生间走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才哪儿到哪儿啊，火药味就上来了。”

卫生间里热水哗哗响。老王拧干头发，刚往脸上一摸，洗手池旁贴着一张便利贴，他一捞，嚯，是老林字迹。

“洗完澡擦干脸，别一股水腥味冲着我。”字底下还画了个圈，圈里是个倒三角，旁边注明：“大男子主义？”

老王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乐了：“嘿，还画上符号了。”

他把便利贴揉成团塞兜里，自个儿洗漱。明明累得骨头散架，可老林那股子不爽劲儿，他腰杆子硬不起来。

客厅电视还亮着，女主播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歌。老王洗完脸走出来，顺手想把电视关了，或许能早睡会儿。

“哎哎哎，”老林突然伸手挡住，嗓门提高八度，“别关！我看着呢，马上要精彩了！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“精彩”俩字她用得挺顺溜。以前没这么较真儿啊。他皱着眉：“哪个台？我看看。”

“湖南台！就那个！”老林指得比比划划，“刚才还说了，有抽奖呢！”

老王斜眼瞅她：“抽奖？买票了吗？”

“没……有啊。”老林眼皮快打架了，但还是嘴硬，“就那么巧，碰上了。”

老王嘴角抽搐：“有节目看着，饭都不想吃，抽奖呢？还不如冰箱里的菜实在。”

“我不是说了嘛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打断她，走到沙发旁，“你这人真逗，啥时候变成电视的‘铁粉’了？”

老林看他靠过来，立马挺直了点腰板，虽然疲惫，但那股子要强劲儿还在：“我晚上难得歇会儿，就想看个乐呵。你下班也累死累活，不是该让我多陪陪你嘛？”

老王突然觉得这话耳熟，像是哪年哪个月的陈词滥调。他不想接话，顺手想关电视。没成想，老林直接坐正了，双手捂着遥控器。

“别动！”她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看你，一回来就冲我发火，下班前一天不是还说着‘老公辛苦了’？”

老王彻底没脾气了，走过去直接坐她脚边的小凳子上，手指戳着她侧面：“行了，絮叨了半天，我还不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