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醉墨盯着手里燃着的艾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艾条，也不知道是哪家作坊出的，韧性忒差，才用了一半，就剩这么一小截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艾条往灯芯上蹭了蹭，借着打火机的余温又点了点。好家伙，火星子一冒，艾条又活了。

这玩意儿要是用在病人身上，他这手艺可就白搭了。曾醉墨暗骂一句，把艾条往旁边一甩，顺手从包里翻出几颗薄荷糖，塞进嘴里嚼巴嚼巴。薄荷的清凉刚好压下那股冲鼻的药气。

他靠在墙根，开始喘气。这一口气，可把他折腾得不轻。昨晚忙到半夜，给一个老中医的孙女治好了多年不愈的头痛，今早又顺路看了一个头疼脑热的小病号，这不，又被那家中医馆的馆主给拉住了。

“墨医生，您这手艺真是绝了，我这老馆子，能不能请您过来坐镇啊？”那馆主搓着手，满脸堆笑。

曾醉墨摇摇头：“没空，我打算回乡下了。”

“哎哟，这可不行！”馆主急了，“您这可是我们这里的稀罕玩意儿，多少人都想请您看一眼，咱们这地界，还就您这一人懂这个！”

曾醉墨皱着眉：“我就是个过路的，玩票性质。你们有能搞活的，不用我。”

“我们哪有您厉害啊！”馆主哀嚎，“这不，一大早排队的人就来了，可把我们愁坏了。”

正说着，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，气喘吁吁跑过来。

“师傅！”小丫头嗓门脆亮，眼神里带着焦急，“您总算来了！我奶奶让您一定得来看一看！”

曾醉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这个丫头，就是昨晚那个送他回住处的。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

他忙站起身，接过小丫头手里的保温袋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跟着小丫头来到一间偏僻的屋子里，里面坐着一位面容和善的老妇人，正是那小丫头的奶奶。老妇人脸色惨白，双眼紧闭，身上插着输液管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大小便瓶。

“墨医生，快来救救我！”小丫头急得直掉眼泪。

曾醉墨走上前，仔细检查了一下老妇人的情况。脉搏微弱，呼吸急促，体温也低得吓人。他摇摇头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情况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