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醉墨揉着眉心，从针灸包里摸出最后半截老粗的艾条，在打火机上一顿猛燎。青烟噼啪作响，带着一股子冲鼻的药气儿。

"他娘的。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指尖一捻，火星子直窜，精准地落在艾条头，轰的一下，整截艾条燃了起来。

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，冷气开得足，他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还是觉得后脖颈有点凉飕飕的。

"曾医生，那位老爷子又喊疼了。"护士小王连滚带爬地跑过来，脸上带着哭腔，"明明按您说的剂量开了药，这老头子就是喊疼得跟针扎似的，我五个护士轮流按都按不下来。什么叫'"药引子"？您可别是瞎编的啊！"

曾醉墨抬头看了眼病房指示牌，"病人姓李，七十有三，老寒腿犯了，疼得睡不着觉。"他慢悠悠地走向诊室，"我说的'药引子'不是瞎编，是中医里头的老方子，但具体怎么个用法，得我自己去试试才知道。"

小王撇撇嘴，"您就别念叨了，这老爷子真是……"

诊室门上的铃铛"叮铃"一响，曾醉墨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病房里消毒水味混着掩饰不住的怨气。病床上躺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，面色蜡黄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旁边坐着的儿子一脸愁容，见曾医生进来，赶紧起身打招呼，"医生，您来啦，我爸……这疼得真是受不住了。"

曾醉墨点点头，"李大爷，扶着您老伴儿的手腕子过来。"

老太太颤巍巍地伸出瘦骨嶙峋的手，手腕上搭着根血管检测仪，屏幕上跳着刺眼的红线。曾醉墨伸出食指，不轻不重地搭在老太太手腕内侧的某个穴位上，指尖突然绷紧，微微一颤。

"嗡——"一股寒气顺着他的指尖直冲手臂，他眉头一下锁死，这股寒气邪门得很，阴寒刺骨，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

"李大爷，您这老寒腿啊……"曾醉墨缓缓开口，"得用老办法治，废不了您多大劲，但效果绝对管用。"

病床上的儿子一听，眼睛立刻瞪圆了，"您……您是说真的？"

曾醉墨没理会他的激动，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缝衣针，针头不算长，却泛着一层细碎的寒光，针身上还沾着些银灰色的粉末。

"先撒点药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