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铅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啊戳，特像在给某人肉鞭尸。沈默的草稿纸因为她的力道，边上都卷起毛边了。他倒是继续保持面瘫脸，手指在另一张纸上飞快写着什么，偶尔抬眼，眼神就那么淡漠地扫过林晚那张炸毛的脸。

“说好的‘快’呢？”林晚气呼呼地放下笔，双臂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你那‘快’是慢动作回放加五倍速慢放的总结合体吗？我等得花儿都快谢了，你倒好，跟我玩捉迷藏呢！”

沈默“啧”了一声，从抽屉里掏出个电子表，递给她看，“你看这里。”

林晚瞥了一眼表，上面的数字她看得懂，但感觉没来由的烦躁。她一把抢过表，翻来覆去看，“就差五分钟？你跟我说‘快’？我那个机会，就那么好糊弄啊？”

沈默本来想解释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林晚通红的眼睛，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劲儿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点愧疚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她要是知道自己差点搞砸了，指不定又得闹成什么样。

“我……”沈默刚开口，林晚就打断了他。

“别‘我’，别‘我’的！”林晚嗓音都拔高了八度，“你那‘我’是什么意思？你是觉得我小题大做是吧？就差五分钟怎么了？五分钟要是能拯救一条人命……”

她声音戛然而止，自己都觉得这比喻有点过头，讪讪地笑了两声，“我就是气得……”

沈默忽然打断她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：“晚晚，不是我的问题。”

林晚一愣，“不是你？那……谁的问题？”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可能，谁跟沈默有仇？好像……没有吧？那会不会是家里安排的人？想到这个，她气更大了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说好的单恋自由呢？

沈默看着她急切又带着点惊慌的表情，心里微不可查地软了一下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那张草稿纸推到她面前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
林晚凑过去，借着刚才那叠草稿纸的光，眯起眼睛看。纸上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，有些像是电路图，有些则是打钩打叉，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英文缩写。最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，旁边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此路不通”。

“这……”林晚看得云里雾里，“这都是你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