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气鼓鼓地用铅笔戳着沈默的胳膊，力道不小。“就差一点？你那‘一点’是打算把我祖坟都给刨了才说‘差一点’啊！”她蹄子都快跺碎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。

沈默没吭声，只是把草稿纸又往前凑了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那脑子啊，天生就是用来解数学题的，别的都跟着打折扣。公式歪了就歪了呗，反正他眼睛盯着那几个符号，耳朵基本等于瞎了。

林晚皱着鼻子看了他几眼，气焰稍微收敛了点。她也不是真生气，就是看沈默那副榆木脑袋，就知道油盐不进。平时上课，她都能听见后排几个女生小声嘀咕：“林晚又在跟沈默生气了，啧啧，好好一对，怎么就不能消停点。”

林晚心里就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。她巴不得把这帮爱看热闹的都塞回她们自己的壳里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凑到沈默旁边，伸出小脑袋看了一眼那几个歪七扭八的公式。

“嗯……”林晚歪着脑袋，手指点点点点，“你看这样行不行，第一个式子这儿，反着算一遍？”

沈默头也没抬，慢吞吞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虽然他没抬头，但林晚感觉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似乎在她头顶扫了一下，又迅速钻回书本里去了。

林晚得意了，继续她的“指导工作”。她比如此这般，叽叽喳喳说了十分钟，又把草稿纸拍得啪啪响，强调了三个遍，终于把沈默给弄烦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沈默猛地抬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晚，嘴角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你一个女生，懂什么数学？怪不得你平时考试总是选择题拍大腿。”

林晚被他说得一阵脸红，跺了跺脚，却不肯服输。“我懂不多，但也不像你这样，公式写一半就石化了！”

“那你行，那你去写。”沈默把草稿纸往林晚面前一推。啧，这招够狠，直接把林晚的“专利”给抢了。

林晚看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公式，又看了看沈默那挑衅的眼神，气得差点把草稿纸给撕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最终还是没控制住，把草稿纸往桌上一拍：“你写！你最好写！写不出来的，别就是个笨蛋！”

沈默嘴角那抹笑意更明显了。他拿起笔，慢悠悠地开始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