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沈默！”林晚推了推他，他的头埋得更低了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像生了锈的井盖。草稿纸上全是弯弯绕绕的公式， her 眼睛却盯着草稿纸边角一个他刚写下的符号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
沈默终于抬起头，看她那副抓狂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“想什么？看书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书。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老师？你看这么多年书了，还用得着这么较真？这里写错了，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！”

沈默的目光移到草稿纸上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。“没有错啊。”

“真的没有？”林晚凑过去，鼻子几乎贴着草稿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怎么觉得你写这个符号的时候，眼神都变了？”

沈默没说话，把草稿纸往旁边一推，自己拿起另一张，继续算自己的题。林晚看着他背影，气鼓鼓地一巴掌拍在他书桌上。

“沈默！”她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他终于停下了笔，目光淡淡地看过来。“故意的？”

“是！”

“我只是在想另一个问题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什么问题？比这堆公式还重要？”林晚双手叉腰，是真有些气了。

沈默沉默了两秒，盯着她问：“你是不是……讨厌我？”

林晚愣住了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讨厌你？才没有！我怎么可能讨厌你！谁让你是我班长呢！再说了，我天天缠着你是为了什么？你自己心里没数啊！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，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？他们平时虽然小打小闹，但他从没说过这种话。

沈默皱着眉，似乎对这些很困惑。“我……觉得你最近总是盯着我看。”

林晚心里一热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。“那是谁，klass 里最帅的学霸兼班长，不看我看谁啊！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腻。

沈默好像没听到最后那句，一脸严肃地说：“但我总觉得……你不喜欢我。”

“胡说！”林晚立刻反驳，伸手要去掐他脖子，“像你这么闷的男生，谁会喜欢啊！幼稚！”

“我……”沈默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