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个，沈默。”林晚把手指点在草稿纸角一个不起眼的公式上面，“这里是不是可以换个方法？你看，如果用这个代入，是不是结果会更简洁？”

沈默抬眼瞥了她一下，没接话，又低头看自己的书。林晚哼了一声，也不恼，自顾自挪了把椅子，坐到他旁边，把脸凑得更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胳膊。

“沈默，”她小声念叨，“你这头发，油成什么样了都。上次我帮你整理书包，摸到你那根橡皮还有点头发屑黏着……”

沈默猛地坐直了些，把胳膊抽回自己身后，眉头紧锁，“林晚！别晃我！”

林晚被他突然的防备动作逗笑了，噗嗤一声，“就随口说啊，你至于吗？”她把手里的草稿纸又往前推了推，这次几乎快要碰到沈默的鼻尖了。“喏，仔细看看这个点，你看它，好可爱啊！”

沈默看着她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的鼻子，还有那双亮晶晶、此刻正歪着头看他眼睛的杏眼，心里莫名烦躁。他伸手想推开她的脑袋，手还没碰到，林晚已经像小猫一样往旁边一缩，还故意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。

“哎呀，沈默你别这样嘛，”她声音放得更柔了，凑过去捧着他刚被风吹乱的发顶，“你看你，头发都乱了，我帮你顺一下……”

沈默手一僵，看着那只纤白的手即将覆上自己发顶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拽过去。

“别动！”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 livelihood 线控制得死死的，整个人像块绷紧的石头。

林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手腕被攥得有点疼，但她没叫，反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只发现了新奇玩物的兔子。

“沈默，你今天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？”她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
沈默像是被她这句话烫到了，猛地松开手，往后一仰，避开了她的靠近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没有。”他低头继续看书，但那本书页被他捏得皱巴巴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猜到了七八分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她没戳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拿起自己的草稿纸，重新开始演算，只是演算的时候，笔尖偶尔会顿一下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