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铅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啊戳，特像在给某人肉鞭尸。沈默的草稿纸因为她的力道，边上都卷起毛边了。他倒是继续保持面瘫脸，手指在另一张纸上飞快写着什么，偶尔抬眼，眼神就那么淡漠地扫过林晚那张炸毛的脸。“说好的‘快’呢？”林晚头也不抬，继续埋头戳纸，但力道明显轻了点，该死的，指尖还隐隐发麻。

沈默挑了下眉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写。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还有林晚偶尔吸鼻子的声音。她今天又没化妆，脸颊上那点雀斑像被晒得发红，黏着几根碎发，看着就欠收拾。

“沈默。”林晚终于不戳纸了，声音有点憋屈，“你再磨叽，这篇文献……”

“等会儿。”沈默头也不抬，但手指停下的动作暗示了她的话。

林晚不依不饶：“等会儿你家那位也要催了，你打算跟家里说你选题还没定，还在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沈默用眼神给硬生生截住了。沈默这表情，跟要吃人似的。林晚识趣地闭嘴，心里却嘀咕，让他家那位催就催呗，反正他爸妈也知道二人关系，催了也正常。

下课铃响，林晚像得了特赦令似的，猛地起身，椅子底下带出的声响把沈默搞得手一抖，刚写到的公式旁边多了一道刺眼的横。林晚也顾不上这个，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

“林晚！”沈默丢下笔，站起来喊了一声。

林晚回头，冲他做了个鬼脸：“等你呀，磨磨蹭蹭的。”说完，不等他反应，拉起隔壁班一个同样扎马尾的小胖，一阵风似的跑了。

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们俩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小胖是林晚的铁子，每次林晚来找他麻烦，小胖总是第一个站队。说起来，小胖的发型也挺碍眼的，下次得说说了。

教学楼门口的风吹得人脸上生疼。林晚拉着小胖，一边走一边八卦：“你听说了吗？隔壁系那个大神，好像跟一个学妹走了。”

小胖嘴里嚼着薯片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谁啊？”

“就那个总是独来独往，看起来就不好接近的，周教授。”林晚神秘兮兮地说。

“啊，是他啊，不是吧？这么高冷的……”小胖嚼得更带劲了，“难怪上次我找他要资源，他都不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