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林小夏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她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够茶几上刚泡好的咖啡，结果带着手柄的手一滑，整杯咖啡“哗啦”一下泼了出去。

咖啡液像是溪流一样，顺着顾夜擎精致的皮沙发边缘蜿蜒流下，在他昂贵的深灰色丝绒布面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污渍。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林小夏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手忙脚乱地去垫桌布，嘴里不停地道歉：“对不起！对不起顾总！我不是故意的！我……我赔您！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。

顾夜擎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，那双幽暗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。他冷冷地看着她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：“赔？怎么赔？你拿什么赔？”

林小夏被他看得瑟瑟发抖，眼泪终于“唰”地一下流了下来。“我……我给你打工……我洗……我把它刷干净！”她是指沙发，可话一出口就觉得更丢人了。

顾夜擎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就凭你？一双手还能洗干净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夏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“不！我能！我洗干净！”

“呵。”顾夜擎嗤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，走到沙发边，弯腰看了看那几道深色的咖啡渍。“算了，你自己洗吧。”他伸手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，随手一按，客厅的灯瞬间亮了起来，刺得林小夏眯起了眼睛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夏刚想反驳，就被顾夜擎下一句话噎了回去。

“洗不干净，别想吃饭。”

林小夏听着这话，心里顿时一空。她看着顾夜擎高大的背影，突然想哭。她明明只是想帮他照顾好他的女儿，为什么总是会搞砸一切？

她咬着嘴唇，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就在这时，她感觉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顶。

林小夏抬起头，撞进顾夜擎深邃的眼眸里。他那双总是幽暗的眼睛，此刻竟然泛着一丝……心疼？

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：“别哭了。”

林小夏愣住了，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顾夜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，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