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凝雪，你看着我。" 邰渝城的嗓音有些干涩，他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要贴到她的病历本上。陈凝雪的睫毛轻颤了一下，避开他的目光，转而盯着输液瓶里缓缓下沉的吊瓶帽。

"没什么。"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"是不是发烧了？" 邯渝城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触感滚烫，他立刻收了回来，皱着眉道："怎么会猜到？你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。" 他蹲下身，很少有这样放低姿态的时候，低垂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沉。

陈凝雪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还裹紧的围巾，后来在地铁上被风吹散了，当时只觉得风大，竟没意识到那么冷。她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掩饰过去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"是你太紧张了。"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点冷淡，"我没事，就是有点头晕，休息一下就好。" 她伸手想把他推开，又怕力气使不上，惹来他的不满。

邰渝城却没动。他盯着她泛白的眼圈，想起昨晚值夜班时，江医生说这个病人是独居老人送来的，家里没有直系亲属，他一早照看时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送医院来了？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"凝雪。"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却很稳，"你老实跟我说句实话，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？"

陈凝雪的手腕被攥住，冰凉的指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邻居张阿姨悄悄告诉她，自己家老人最近总在半夜咳嗽，白天又不说。其实她很早就能听见咳嗽声，只是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。但她不想让邰渝城担心，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总是失眠，整个人都憔悴得不像话。

"没有。" 她听见自己声音里的颤抖，"我挺好的，就是…" 她顿了顿，"就是最近工作很累，加上天气转凉，一时没适应过来。"

"工作再累也不至于发烧啊。" 邰渝城明显不信，他拉着她的手腕站起来，"走，我给你开点药，不然上午查房时江医生又要追着我问。"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诊室走，陈凝雪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，终于忍不住低喝："邰渝城，你轻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