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凝雪第三次进这家医院，还是因为那个老毛病。肺里总像是塞了块棉絮，闷得她喘不过气。医生说是慢性支气管炎，需要长期观察。她本不乐意，可妈坚持说这里环境好，医生也耐心，就 POWPOW 陪着来了。

排队办手续的时候，前面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突然挤过来，嗓门亮得能穿透十层楼：“同学！你也在这儿看诊啊？真巧！”

陈凝雪正琢磨着要不要推开她让个路，只听那姑娘又喊：“哎，那边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对对对，就是你！我找你就为了说句话，你怎么没听见？”说着就朝她扬着手，表情夸张得像在演偶像剧。

周围排队的人都好奇地朝这边看来，有人憋笑，有人撇嘴。陈凝雪赶紧把帽子拉得低低的，声音细得像蚊蚋：“……有事说。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怕你听不见嘛！我妈托人找你看病，心思缜密又耐心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太闷了，”马尾辫姑娘掏出手机晃了晃，上头一张照片，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看着不苟言笑，“你看，这就是邰医生，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，江湖人称‘冷面阎王’，可我妈说他技术好得没话说。”

陈凝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化验单，没接话。

“你不知道邰渝城？！”马尾辫姑娘惊了，“大名鼎鼎！上次市中心那场手术，他主刀的，九死一生的人被他救回来了！简直是医学奇才！”她唾沫横飞，眼睛亮晶晶，像发现了新大陆，“我跟你说，你看他一眼，都能让你智商下降三分，我天天在医院，都没见他正眼瞧过我一次。”

陈凝雪把化验单往上推了推，挡住有些刺眼的光。她倒知道邰渝城，毕竟是医患关系，多少会听人提过。听说是个工作狂，行成刚烈，病人求他帮忙，多半碰一鼻子灰。

“知道了，谢谢。”陈凝雪只说了一句话，就打算走开。

“哎哎哎！”马尾辫姑娘一把拽住她袖子，可怜巴巴，“帮帮忙呗！我妈非让我来请你去给我家亲戚看病，可我按着号码根本约不上邰医生……你看你看，这不巧了吗？你正好是来看他的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通融一下？就点个卯就行，保证不耽误你时间……”

陈凝雪彻底无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