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املة医疗中心急诊室外，霓虹灯在雨夜显得有些刺眼。陈凝雪抱着保温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杯沿，冷得直发抖。她刚结束一台手术，师妹问她要不要紧，她只摇摇头，转身就往医院食堂跑。医生这个职业，最不缺的就是饥饿。

“陈医生，您该吃饭了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陈凝雪闻声回头，就看见邰渝城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，手里还拎着一份宵夜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邰主任，您这是哪路神仙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这儿来充好人？”声音不大，却足够周围几个无所事事的人听见。

邰渝城挑眉，显然没在意她的语气。他越过她，往急诊室里走：“刚圆满结束一台手术？恭喜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但陈凝雪总觉得那双眼睛带着一种审视，仿佛要把自己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
“这不是分内工作。”她嘴上顶回去，却没动脚步，因为肚子实在太饿了。她认得邰渝城，他是外科二科的主治医师，也是医院里出了名的“工作狂”。

“肚子不饿？”邰渝城突然停在她面前，递过宵夜，“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吃饭。”

陈凝雪接过宵夜，指尖触碰到他手掌的瞬间有些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没说话，先拆开了餐盒。里面的都是她爱吃的，红烧肉、糖醋排骨，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。

“你就是这种性格。”邰渝城看着她的动作，突然开口，“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，但实际上… 根本藏不住脆弱。”

陈凝雪夹了一筷子排骨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从你那天把我误认为是护工开始，”邰渝城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就觉得你心里有事儿。”他说的那天，是陈凝雪刚从老家来医院，人生地不熟，看到邰渝城穿着便服，以为他是来探亲的实习生。

“误会。”陈凝雪小声嘀咕。

“所以，”邰渝城挑眉，“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麻烦？”

陈凝雪抬头看他，雨声太大，她没听清。她摇摇头，准备再说点什么，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年轻护士小跑着出来，喊：“邰主任，17床病人醒了，情况稳定！”

邰渝城立刻站直了身体，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神情：“好，我知道了，你先回去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