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那是什么？”叶苗小跑几步，踮着脚往前面瞅。前面山路上，几个面色不善的陌生男人堵住了去路，为首那个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的壮汉，正用眼珠子剜着她们这群逃难的。

叶野脸色发白，下意识就把叶苗往身后拽了拽，“滚开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他抱娘亲的手紧了紧，娘亲腿脚不利索，跑不快。

叶苗心里咯噔一下，偷偷握紧了藏在袖里的陶碗——那是她攒了好几天的野果干，算是最后的底牌。她娘亲腿疼，跑慢一步都可能被撂倒。她不能再跑慢了。

“滚开？呵，你们是哪个村的？”疤脸男上下打量着叶野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，“听说义安村被洗劫了，就剩你们几户人？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值钱的东西，老子的耐心有限！”

叶苗抿着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知道爹娘是为了保护她们，但山里也未必安全，那些山野妖怪可虎狼当道。她要是硬碰硬，只会拖累全族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没钱……”叶野声音都在发颤，可又硬撑着，“求求你们高抬贵手。”

疤脸男嗤笑一声，身后的跟班们就围了上来。叶苗眼尖瞅见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藏了抢来的好东西。她悄悄把陶碗往地上一放，抻直了小胳膊挡在娘亲面前，怯生生开口：“大哥，你们要是缺吃的……”

“吃？小丫头嘴巴挺甜。”疤脸男眼睛一亮，低头往陶碗里瞅了一眼，“装了不少果子吧？不错不错，够你们撑几天了。”

叶苗急了，连忙把陶碗往旁边推了推：“真的……真的就这些了，都是我从山里采来的野果干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疤脸男一把抄起陶碗，倒腾出好几块黑乎乎的干粮，顺手塞进自己腰包，“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把值钱的首饰都拿出来！”

叶野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条银项链。这可是他老婆唯一的传家宝，是他跑遍好几家当铺才勉强赎回来的。可眼下不是心疼的时候。

“项链给你们。”叶野把钱袋解开，往疤脸男手心扔过去。

“啧，就这条？打发叫花子呢？”疤脸男掂了掂钱袋，发现没多少银子，眼皮一耷拉，“算了，小丫头倒是机灵，后面那个小丫头呢？”

叶苗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