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刚过，叶苗揣着几个玉米穗子，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啃。她今年才十六岁，背上的小布包空落落的，里面除了干粮，就几件打补丁的旧衣服。眼瞅着天色渐暗，她娘又病了，家里没米下锅，爹去镇上打听消息，一夜没回来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叶苗咽了口唾沫，玉米粒卡在喉咙里磨得生疼。她想起爹临走前说的话：“苗儿，爹去打点零工，明儿晌午一定回来。”可现在，天都快擦黑了，爹的人影还没见着。她娘病着，要是再没吃的，指不定怎么熬过去。

就在叶苗心急如焚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“哎呀！你跑什么跑！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噗通一声摔倒。

叶苗扭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绸缎裙子的大妈，正捂着脚踝在地上打滚。她身边还站着几个年轻人，个个油头粉面，看着不怀好意。

“妈呀，疼死我了……”大妈哭天抢地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指着叶苗：“你看她，孤苦伶仃的，肯定是个坏 种！想抢咱们村口最后一点水！”

周围的人立刻哄笑起来，纷纷围上来戳叶苗：“喂，小丫头，是不是想喝咱们的水啊？赶紧滚远点！”

叶苗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这些人不好惹，可眼下，她娘还在家等着她呢！她攥紧了拳头，正要开口，却听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张寡妇吗？怎么，眼睛瞎了？这里的水是流动的，你淹不死我，就想赖我啊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斜靠在一棵树上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。他身材消瘦，但眼神锐利，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。

张寡妇一见来者，立刻来了精神，指着中年男人破口大骂：“你个丧门星！滚开！别在这里碍眼！”

中年男人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周身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。周围的人见状，也都讪讪地退了回去。

叶苗见状，连忙对中年男人道谢：“这位大哥，谢谢你解围。”

中年男人这才看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举手之劳。不过，你一个姑娘家，天都黑了还一个人在这儿，不害怕吗？”

叶苗心中一暖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确实已经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