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给这破手稿折腾得头大，闻着味儿就想起半夜撕心裂肺的梦。他晃晃悠悠进了医院，天还没亮透，走廊里只有值班护士趿拉着拖鞋走路的哗啦声。他们这儿是市三院，专看神经病的，怪话连篇的不止手稿，连病人都比那玩意儿正常点。

挂号处那老姑娘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老张把挂号单往柜台一扔，拍拍她肩膀：“要咖啡，不加糖。”姑娘抖着腿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早完了早完了。”老张嘿了一声，自顾自往神经科走。明明是白天，可这医院里阴森森的，比他追梦那会儿还瘆人。

医生是个白大褂胖老头，见着老张就搓手：“老张啊，你今儿怎么来了？”老张翘着二郎腿坐病床上，把手稿往他面前一放。“想找个病患问问，这手稿里写的，跟失踪案准有关系。”胖老头凑近了，对着那页“血腥味，越来越浓……小猫跟耗子一起跑了”呵欠连天，“就你那点脑细胞，还想从疯人院里挖线索？得了吧。”

老张斜了他一眼：“少废话，我盯了三天案发现场，什么破线索没有。就您这儿病人嘴里的怪话多，说不定哪句碰巧对上。”胖老头把玩着手里的听诊器，半晌才哼哼唧唧：“有个叫李雪的，割腕自杀没成，现在是重监护。你要看啊，得先通过家属。”这话正中下怀，老张把那页手稿往怀里一揣，哼哧哼哧就往重症监护室走。

重症监护室门上挂着张“家属探视登记表”，老张对着那冷冰冰的监控屏幕瞅了半天。果然有个穿白裙的女人虚影飘过，瘦得跟根柴火似的，手里还捏着根针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风格……特熟悉。再往里走，护士推着轮椅出来，见着老张吓一跳：“您怎么在这儿？家属呢？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：“家属在医院楼下吃着煎饼果子呢，放心。”护士往里面喊了两声，出来个扎马尾辫的年轻女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眼神里 Unsightly 的波光一闪而过。“您是……跟我爸说好要来的？”女人语气挺冲，但手脚麻利地给他引路。

轮椅上躺着李雪，双眼紧闭，身上插满管子，呼救那叫一个微弱。老张蹲下身，盯着她手腕上那道惨白的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