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脸埋进手稿那股发霉的纸页里，像啃馒头似的嚼了几口，才把那股子怪味咽下去。手稿里这回写的挺明白：“血腥味，越来越浓……小猫跟耗子一起跑了”。他皱着眉想了半天，这跟失踪案有毛关系？小猫耗子，跟疯子说话呢。

“得，去趟医院。”老张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，也没顾上锁门。楼下王妈正跟晨练的广场舞大妈唠嗑，看见他拖鞋跑得跟风火轮似的，吓了一跳。“老张，你跟喝了一样啊？”

“没事，没事，老张我……咳咳，跟要上紧的钟…”老张被自己这胡话给整不会了，摆摆手就冲进早高峰的电梯。电梯里人挤人，有位老太太正给手机直播广场舞呢，音乐炸得老张脑袋发懵。

三楼急诊科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小护士，扎着马尾辫，正用对讲机骂人：“张医生你怎么又迟到！病人等急了！”她看见老张鬼鬼祟祟摸出来，立马瞪圆了眼睛。“你谁啊？马上病人就来了！”

老张赶紧掏出证件，小护士接过一看，嘴角抽搐：“就你？昨晚那个消失的病人家属？”

“家属？哪有啊！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是刑警队的，他们是病人，还是你们医院的病人！”

小护士翻了个白眼：“病人早就没了！昨晚半夜就送太平间了。”她说着把老张推进抢救室外，“家属就你一个，医生刚给你打电话呢。”

抢救室里躺着一个男的，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浑身是伤，动脉被刺破，早就不省人事。老张蹲下身，发现他裤兜里露出半截白裙子袖口，liği了ili森森白光。

“他怎么穿女人衣服？”老张嘀咕着，翻开病人病历。这小伙子叫李明，手续全齐，就是为了赌气没交钱，昨天半夜偷偷溜回来拿东西。医生说临走前还胡言乱语要找‘白衣女鬼’什么什么。

护士跑来递记录本：“他手上是医院默认的指纹解锁，刚取了血样，发现氧基酶跟梦魇手稿里提到的成分一样。”她说完撇撇嘴，“就你这刑警，连血都认不出，还指望你破案呢。”

老张把脸埋在病历本上，一股血腥味突然在嘴里弥漫开来。他猛地抬头，看见墙上的电子钟：06：08。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急诊顶棚上，像撒了一层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