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夜又做了那个梦。老张睁开眼，天还没亮，窗外虫子哼哼唧唧的，跟坟地似的。他坐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旁边本子上，又多了几行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喝醉了写的：

"风里有银币的味道"

"她在玻璃罐里笑"

"追啊，追那个影子"

老张抓了抓头发，把纸揉了揉，扔进垃圾桶。白天照样上班，开会，听别人吹普法经验，他心不在焉。这个月有好几个案子都悬着，市局压力挺大。领导的意思，是让老张带带新人小王，这小子有冲劲，就是脑子转得快，有点飘。

下午三点多，老张接了个电话。报案的是个卖早点的大爷，在城东批发市场那边，说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。老张不信，这种话天天有，多半是醉汉看花眼。但大爷说得很具体，还说是在棚子顶上看到的。

老张把车开过去，市场里人声鼎沸，早点摊子支了一排。大爷指了个算命摊子："就是那个白大褂，昨天来的。"老张凑过去，摊子前几个穿马甲的算命先生正围着个老头扯皮，互相推搡着。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，突然扭头朝他看了一眼。

"同志，问什么？"老张皱眉。

那老头神色慌张，嘴里念叨："躲开了，都躲开了……"就往人群里挤。老张本来想呵斥他，但genshim抬头看见棚顶角旮旯里，有个透明的玻璃罐子，大概半人高，装着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。旁边还放着个布包。

小王凑过来："张哥，这老头神经病啊。"

老张盯着罐子看，想起本子上的"玻璃罐里笑"。他让小王别管那老头，自己爬上梯子。罐子不高，里面东西反射着光，像是什么小太阳。他伸手想碰，突然罐子轻轻晃了一下。

"什么玩意儿？"小王在下面喊。

老张愣了一下，罐子里是些碎玻璃和金属片，还有一张照片。照片拍得挺旧，是个女人，穿着白裙子，笑得很诡异。他攥着照片往下跳，手心突然发烫。

回到车里，老张翻出本子。那几行字又出现在眼前："风里有银币的味道。她在玻璃罐里笑。"

"有意思。"老张摸着照片上女人的脸。照片背面，用铅笔写着个地址，城西的老工业区。他看了一眼小王，后者正玩着手机，头都没抬。

"带路。"老张把照片扔在副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