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又来了。老张盯着天花板，汗津津的。月光从窗户斜斜溜进来，在床单上割一道白光。他数绵羊数到一半，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声尖啸。

"跑啊！快跑！她要来了！"

白裙子。刺眼。跑不动。每次都这样，像被鬼撵。老张猛地坐起身，额头青筋突突跳。枕头底下那个红布包又烫手，他掏出来，手指抖得像筛糠。

手稿还摊在桌上。泛黄的纸上写着："白月黑影，摘心"。墨迹刚干透，像有人刚写完就跑了。老张摸了摸下巴，烟瘾犯了。从兜里摸出盒烟，打火机却没电了。他骂骂咧咧把烟塞回包里，突然瞥见桌角一个皱巴巴的信封。

拆开，是张打印的报警回执，报案人姓王。女儿失踪两周了。老张皱眉撕掉，随手想扔垃圾桶。指尖划过角落一行小字——"她藏在梦里"。他愣住。王小姐失踪前总说梦见穿白裙的女人。

凌晨三点，老张往公安局赶。值班的小王刚给他泡了杯浓 coffee。老张咕咚咕咚灌下去，翻出那堆失踪案卷宗。整整三十个案子，全是死线索。监控盲区，目击者说谎，DNA 对不上。老张盯着电脑屏幕，突然发现有个名字重叠："李雪莲"。

这个名字在王小姐的笔记本里出现过。但他翻遍所有文件，李雪莲根本查无此人。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。市民投诉街心公园有白衣女人游荡。老张火速赶过去，结果是个精神病人胡言乱语。他蹲在角落抽着烟，琢磨那"李雪莲"到底是谁。

第二天深夜，老张蹲守在老城区废墟。月光照着残垣断壁，影子晃晃荡荡。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白影。本能反应，抄起对讲机就喊。什么也没有。老张骂骂咧咧，抄起捡来的树枝胡乱挥舞，突然"啪"一声，树枝卡在砖缝里。

他凑近一看，那砖缝里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："雪莲因果"。老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转身想离开，却在月光下看见个白影贴着墙根。这次不是幻觉。那影子飘忽不定，怎么也抓不住。老张掏枪对准，突然"啪"一声手机又响了。是王小姐的号码。

"爸？您在哪呢？我找您..."

老张盯着手机，突然笑出声。抓起砖头就砸向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