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着烘烤的香气，张琪沫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晃荡着腿在咖啡馆里转悠。她刚跟闺蜜约好下午去看画展，结果临出门才发现钱包忘宿舍了，只好厚着脸皮来蹭这里的免费Wi-Fi。柜台那哥们儿正戴着耳机打游戏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“借我手机打电话行不？”张琪沫凑过去，指甲不老实地掐着玻璃柜台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“滚。”柜台小哥头也不回，“要打自己拿。”

张琪沫被他吼得一哆嗦，正要发作，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扎马尾的男生正低头看平板，周围空无一人。她眼睛倏地一亮，蹑手蹑脚挪过去，把手机往人家手边一塞：“喂，同学，帮我打声招呼呗……”

男生猛地抬头，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睛里，吓得手机差点脱手。张琪沫慌忙按住，试图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：“对、对不起啊，我看你没人理，就想……”

“有事就直说。”男生声音冷冰冰的，眼神却已经扫过她敞开的包袋，“社团活动？”

“啊？”张琪沫被他看得心虚，“没、没有……就是想借手机打个电话。”她掏出钱包，里头的卡通卡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
男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接过手机，“滚。”屏幕上游戏画面还亮着。

张琪沫接过手机，刚要拨号，男生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下次别再随便碰别人东西。”说完那句，他就收回平板，重新低头不见人了。

张琪沫呆立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部没信号的破手机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旁边的位子突然有人坐下，椅子腿刮到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收好，飞快地离开了咖啡馆。

走到楼梯口，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：“刚才跟你说话的是谁？”

张琪沫一愣，回头看见刚才那个男生站在门口，手里还举着平板，电量一格都不剩。她下意识地把书包往前顶了顶，挡住半张脸：“我……”

“陆远。”男生打断她，语气带着警告，“我自己叫。”

陆远？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。张琪沫记忆力一般，但这个名字总让她想起图书馆某个不爱说话的学长，还有前几天在论坛上看到的某篇匿名吐槽文里，被称作“学神脸阎罗王”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