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自己大概是个倒霉蛋。

前一秒，他还在电脑前连轴转，赶着把手头这篇小说的第三章赶出来。老母亲在旁边念叨了半宿，说他这工作不正经，没啥前途，非逼着他去相亲，顺便还把他攒了小半年的游戏充值卡给没收了。

这一秒……林凡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澡盆里。

温水哗啦啦地往身上冲，带着淡淡的檀香味。林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自家卫生间，而是一排排雕花木质家具，墙上的红木挂画写着什么“喜上眉梢”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让他有点头晕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凡揉了揉眼睛，刚想跳起来穿衣服，手一摸，好家伙，身上穿着一件粗布的襁褓，尿湿了不说，还硬邦邦的。

襁褓？婴儿装？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襁褓旁边的水盆，里面泡着一堆看不清模样的东西，被一根麻绳系着——等等，那不是他昨天熬夜打游戏买的排骨形状的沐浴球吗？

“老母亲？！”林凡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，炸开了锅。

这不是他老母亲吗？怎么……怎么穿到这儿来了？还成了婴儿？还泡澡？

“宝宝乖，不哭不闹，妈妈给你洗澡。”一个女声在门口响起，循声看去，一个穿着古代样式的女人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，正是他那个三百斤的老母亲。只不过此刻，她脸上堆满了慈爱，一双粗糙的大手正小心翼翼地解开襁褓上的绳子。

林凡看着那个女人脸上友善的笑容，感受着身下温水的温度，一时间愣住了。

等等，这水温……怎么有点热？

就在林凡愣神的功夫，他忽然感觉眼睛一阵刺痛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，却发现自己眼前的事物好像变了。

不，不是变了，是……多出了东西？

他眨了眨眼，眼前的景象仿佛多了几层叠影。

眼前这个慈爱的女人，在他眼里，除了真实的影像外，还多出一层模糊的幻影，那幻影里，女人脸上慈爱的笑容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和……疲惫。她眼底深处，似乎还藏着一些他不曾察觉的情绪。

旁边的木盆里，几个被系着的白色球体（他的排骨沐浴球），在他眼中也多出了一层……嗯，某种动物模样的虚影，看起来傻乎乎的，还带着一股野性的气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