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是要把骨头冻裂。我蜷缩起身子，还是觉得不够暖，牙齿都在打颤。鼻尖冻得发红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雾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。我能闻到自己的冷汗味，还有空气中那股让人反胃的铁锈和霉味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我挣扎着坐起身，头痛欲裂。刚才好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，后脑勺传来阵阵发胀的痛感。视线适应了片刻，才看清周围的环境。这像是个废弃的仓库，墙壁斑驳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几盏灯泡忽明忽灭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，其余的地方都陷在浓重的黑暗里。

我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指甲缝里嵌着一些黑色的污垢，还有几根细小的，不知道是铁丝还是什么的杂物。手心一片湿冷，黏糊糊的，像是摸到了什么液体。冷汗，肯定是冷汗。心脏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等等，刚才什么声音？

我竖起耳朵，仔细听着。外面似乎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。我握紧了拳头，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。

是幻觉吗？

就在我准备缩回去的时候，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清晰了些。还夹杂着一声短促的喘息。

我屏住呼吸，慢慢探出头去。仓库的入口附近，似乎有个黑影晃了一下，然后停住了。对方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观察什么。

是个人？！ 我心中一惊，下意识地想要喊出来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只能凭着本能，极其缓慢地缩回身体，脑中一片混乱。

该死！外面还有人！而且看样子不怀好意！

我环顾四周，视线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铁皮桶上。桶口歪着，刚好可以钻进去。我咬咬牙，掀开桶盖，钻了进去。铁皮粗糙冰凉，紧紧贴着我的后背，让我稍微感觉好受一点。我靠着桶壁，小心翼翼地透过桶口观察外面的情况。

黑影还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我注意到对方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，脸上蒙着布，看不清样貌。但那双眼睛，在昏暗中像两盏幽绿色的手电筒，死死地盯着我这边。

这家伙……是早就发现我了？

冷汗顺着额头滑落，滴在铁皮桶里，发出轻微的“嘀嗒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