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忙吗？”林薇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。微信窗口弹出来又关闭，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，连呼吸都带着点生硬。

老王把菜篮子往旁边一放，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。钥匙还带着温度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好意思递过去。“那我先回去了，晚上……”

“嗯。”林薇终于抬了抬眼皮，像是在回答，又像是在抱怨。她盯着老王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忘了说，下周公司组织旅游，你替我报个名字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旅游？那是多久以后的事了？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不去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今天特意提这个，八成是想起什么了。

“好，我替你报名。”老王应了，转身往外走。出门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林薇还在低头看手机，沙发背景的光映着她脸，有点发黄。

老王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冰块，叮叮当当的脆响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想起昨晚回家时，客厅灯还亮着，林薇坐在沙发上低头刷手机，见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菜，最后还是自认倒霉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这日子，一天天过得比调色盘还花哨。前一刻还风平浪静，下一秒就能掀了天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搅动冰块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陈浩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忙吗？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？”

老王看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半天没动。自从林薇开始频繁加班，他几乎成了陈浩的陪衬。可每次见陈浩，他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。

“今晚不行。”他打字回复。

“又加班？”消息秒回。

“嗯。”

“行吧，下次有机会再约。”陈浩的消息很快又来了，“对了，上次你说想看的电影，这个周末上映，你有空吗？”

老王盯着屏幕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何止有空，他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他不能。不是怕什么，就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他放下手机，重新搅动杯里的冰块。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吵得他有些心烦意乱。就在这时，林薇的消息发了过来：“下班了，在楼下等会我。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跳。下楼？他们……复合了？

他赶紧拿起车钥匙往外走。一路上，车外霓虹闪烁，车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他不知道林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他知道，这一关，怕是过不去了。